君沉御鳳眸裡掠過一抹疲憊,應了一聲,這才起身往內殿走去。
沐浴後,他換了身黑色軟衣,敞開手臂,小太監們恭恭敬敬的替他舒展衣服。
可沒想到去的人回來,愁眉苦臉的說,“啟稟皇上,棠雲宮的人說,貴妃娘娘病了,無法前來面聖,還請皇上恕罪。”
君沉御擰眉,回過身,臉色陰沉,“貴妃病了?”
祿公公愣了下,他並不知道寧霜雪推了貴妃的事,也不知道貴妃病重的事,因為太后當時為了避免宮中陡升風波,便都瞞住了。
這會面對皇上的眼神,祿公公自然是一頭霧水,“奴才只聽說前陣子貴妃娘娘有些咳嗽,並未聽聞娘娘病重起不來床。”
君沉御收斂冷眸,忽然就冷笑了一聲。
這會並未深究寧霜雪和君雲舟的聖旨已經傳下去了,想必棠雲宮也聽說了,她這是生氣,所以故意裝病不過來嗎?
他讓人特地告訴她,有人疑心她謀害寧妃和翊王一事,她就不急於跟他解釋嗎?
哪怕生氣他並未重罰那兩人,也該在乎在乎他是如何看待她的吧。
就覺得,他誤會了也無所謂嗎?
君沉御心裡憋悶。
他蔓延青筋的冷硬指骨緊攥,脖子上更是繃著青筋,整個人氣場冷肅到了極致。
虧他去狄越國之前,還覺得她那夜的示好是因為想明白了,在乎他了,如今倒好,是他自己多想了!
她寧願藉口裝病,都不過來一趟。
好!
好的很!
既然她如此執拗,那就等著她後悔的時候。
……
到深夜時,皇后來了勤政殿。
她抱著二皇子,如今二皇子也兩歲了,看著比以前更健壯一些,只不過眉目間更清秀。
“臣妾參見皇上。”
君沉御放下手中的奏摺,今日因為溫雲眠而煩悶的心情,在看到二皇子時,他的目光總算是柔和了下來,“皇后怎麼來了。”
皇后溫柔一笑,“靖澤說想父皇了,這幾天嘴裡一直喊著父皇呢。”
她笑著看向懷裡的兒子,“靖澤,快喊父皇。”
君靖澤怯生生的看著君沉御,君沉御薄唇輕扯,伸手,“過來,父皇抱抱。”
皇后把二皇子放在了地上,君靖澤小手捏在身前,最後還是害羞的朝著君沉御走過去。
君沉御把他抱起來,君靖澤這才小聲喊,“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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