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雲眠眼眸裡帶著驚訝,雨光照應下,那隻修長的指骨拿出一塊乾淨的方帕,替她擦拭額頭上的雨水。
“眠眠,我來遲了。”
溫雲眠看著他,睫毛顫抖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還能見到秦昭,一時之間竟然忘記說話了。
他不恨她嗎?
他應該恨她的,因為現在他並不知道她假死出宮是為了將來回去,他難道不該覺得,他用自己性命換來的有功帝妃,被她浪費了嗎?
或者,她當時讓月赫歸在秦昭面前說出那樣不好聽的話,他也該認為她是一個惡名昭彰,自私自利的人才是。
可為什麼再次見到秦昭,他看向她的眼神里,依舊是濃烈的愛意。
溫雲眠活了兩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
會愛的這樣純粹。
後面的月珠並不認得秦昭,但是看到這麼多身穿盔甲的侍衛跟隨著,就知道這個看著氣度不凡的公子,身份一定極其尊貴。
月珠不由得崇拜的看著溫雲眠。
娘娘這樣頂級美豔的美人,果然和她們這些普通人是不一樣的。
娘娘如今剛離開皇上,就有一個看著和皇上不相上下的神秘尊貴的男人出現到娘娘的身邊,而且看上去,應該是認識娘娘的。
而且,應該也是喜歡娘娘的。
月珠不免想起墨微小姐當初說的話,娘娘千嬌百媚,金尊玉貴,就該是那些出身天潢貴胄,身份貴不可言的男人們爭相搶奪的美人。
溫雲眠詫異的看著他那一頭銀髮,在黑袍的襯托下,那頭銀絲長髮更加顯眼,他那雙浸著戾氣的眸子,在銀絲中更顯得清冷狹長。
他頭髮怎麼了?
注意到溫雲眠的眼神,秦昭幽深的眸子微暗。
秦昭垂眸,看了眼肩膀前的銀絲,他喉嚨滾動,“醜,眠眠別看了。”
溫雲眠聽著竹傘上的聲音,還有他那因為風而有了輪廓的寬闊肩膀,“誰說醜。”
兩個人經歷過一場生死,如今再見面,反而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溫雲眠眸子明亮,“秦昭,你長得很好看,難道沒人跟你說過嗎?”
秦昭的聲音低沉好聽,“別人說的不算,我只想聽你說。”
溫雲眠怔住。
秦昭冷眸深深的看著她,溫雲眠的個子在女子中間看著高挑窈窕,但是在秦昭面前,溫雲眠的頭就只到秦昭的胸口。
他看著溫雲眠的時候,冷眸微微下移,薄唇噙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多謝眠眠誇獎。”
“油嘴滑舌。”溫雲眠轉身要往旁邊走。
秦昭垂眸,看到了她被泥濘沾溼的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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