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諫在外面等她。
官驛並不大,但是帝王在此處,自然是一些官員和家眷是不能留在周圍的,相對來說,也有個僻靜的地方。
溫雲眠走到他跟前,“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謝雲諫看了眼周圍,對溫雲眠做了個請的手勢,溫雲眠沒猶豫,提著衣裙往前走幾步。
上了臺階,謝雲諫才走到她跟前,單手背後,寬大的袖子被風吹動。
“其實微臣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該把那件事告訴娘娘。”
溫雲眠疑惑。
謝雲諫說,“前世這個時候,娘娘也是皇貴妃了,但是參與朝堂之爭,所以很多事情不知道。那時候微臣巡視四處,遇到了舉家搬遷的顧家。”
溫雲眠詫異的看向他,“舅舅他們家?”
前世外祖父他們去了哪裡,溫雲眠真的不知道,他們沒有留在京城。
“對。”謝雲諫說,“那時候我看到了街上的經幡,後面是顧家的棺槨。”
溫雲眠明眸驟然一凝,“是誰的?”
謝雲諫抿唇,“不知道,當時顧家不知道得罪了地方的什麼鄉紳,也就是說,三日後會有一個顧家人會死。”
溫雲眠身子僵硬,冷風吹的她臉頰生疼,大氅上的皮毛被風撥動,在臉上有一絲觸感。
她往後退了兩步,謝雲諫下意識想伸手去扶。
但是掌心朝上的頃刻間,又默默的將手心翻轉。
將胳膊遞到溫雲眠跟前,由她扶著。
“娘娘別擔心,雖然如此,可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咱們也能及時防備。皇上御駕的馬匹都是汗血寶馬,行路速度很快,三日的時間足夠回宮了。”
溫雲眠眸色冷下來,“你這樣跟我說,還說當初是得罪了鄉紳,意思就是,去世的那個人,並不是因為身體原因,對嗎?”
謝雲諫點頭,“是。雖然這一世顧家成了新貴,可是娘娘也看到了,很多時候,咱們的命運並不是能夠避開的。”
“總有各種事情會推著,把事情推到每個該發生的節點上。”
溫雲眠當然很清楚,“為今之計,只能先回京城再說了。”
“也只能如此了,衛瀾他們已經提前回顧家了,一般人想害他們,也得先掂量幾分的。”
溫雲眠眼眸迎風,臉頰邊長髮拂動,她絕不許任何人對顧家動手。
“娘娘截斷了太后的信鴿,不讓京城裡的人知道已經死了的妧貴妃還活著,也是明智的選擇。”
溫雲眠冷然,“不然她們一定織一個天羅地網等著本宮回去。”
她往前走了兩步,看著不遠處被積雪壓著的竹子,“不過皇上今日也提醒我了。”
“太后這麼多年利用母子親情,在皇上身邊已經無形中安排了很多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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