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的目光看向地上沾了泥土的髮釵,他默然蹲下來,撿起來,握在手心裡。
她,不要……
他低垂著冷眸,銀髮垂在身後,冷硬的下頜線緊繃。
唇線抿成一道泛白的冷痕,周身冷寂得像落盡了雪的寒夜,只剩孤絕的沉寂在眸底。
黑衣銀髮襯得側臉的輪廓都覆著一層矜貴的薄光。
月含音在不遠處看著,目光落在那個髮釵上。
顧衛瀾從後走過來,看到那個修長挺拔的銀髮身影,他趕忙抬手,“參見月皇陛下。”
秦昭起身,聞聲看過去,但是反應稍慢,因為他看不清了,所以只能用敏銳去感知。
但是同為習武的顧衛瀾,已經在瞬間捕捉到了不對勁。
要知道月皇的武功世上很少有人能與之相提並論,他絕不會反應的如此慢,甚至停頓了一下,才準確的察覺到他的位置。
這讓顧衛瀾有一瞬間的疑惑,他下意識看向月皇的眼睛,但是身份有別,階級之差,周圍那麼多北國的人在,他不敢直視月皇陛下,但是匆匆一看,顧衛瀾反而什麼也沒察覺到。
莫不是他想多了?
“顧將軍一路趕來辛苦了。至於衛嶼的事,是朕不好,也是北國虧欠顧家的。”
秦昭已經在盡力彌補了。
顧衛瀾都聽說了,華覃死了,北國的赫王殿下重傷,私心裡覺得這壓根不夠,可是理智告訴他,足夠了。
北國的王爺都重傷了,他身為天朝的將軍,代表著天朝,他強求的再多,只會破壞天朝和北國之間的盟約。
成年人,很多時候都不能隨心所欲。
他懂這個道理,所以剋制住了,他沉默的點頭,卻不知該說什麼
秦昭胸口疼的厲害,他轉頭,攥拳掩唇的咳嗽了起來,有血腥味湧上來,但是被他壓制住了。
“陛下受傷了嗎?傷的重嗎。”
顧衛瀾下意識往前一步,但是月影衛在,他不能太靠近,只能關切的看著。
秦昭蹙眉隱忍,緩了一會才故作淡定的搖頭,“無妨。”
顧衛瀾頓了頓,一路風塵僕僕趕過來,身為一個大男人,臉上都被吹的有些乾裂了,他也不在乎,這會壓抑住心裡的悲切,想著和月皇陛下靠近的機會不多,所以除了弟弟,他還在關心妹妹。
“陛下,此次衛瀾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護送三皇子回京,明日一早就會啟程。”
“我知道,眠兒可能暫且不想回天朝,畢竟她生產時經歷的那些事還未過去多久,無論眠兒如何選擇,都希望陛下能夠替衛瀾護著她。”
這次回去,就是和二皇子一爭高下了,所以他覺得,可能眠兒養好身子會回去,但是這個階段,誰知道北國會不會有什麼動亂。
秦昭神色黯淡了些,半晌後,他淡淡的說,“會的。”
顧衛瀾作揖感激,“多謝陛下。那我先過去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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