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蝴蝶蘭
“太講義氣了！”肖子聽得熱淚盈眶，說什麼都要拜陳聞為大哥。
看不出真假，但陳聞幾乎要折服於他的傻逼精神了。要不是發小王飛羽攔著，肖子早就趁著醉意和陳聞歃血為盟，跪拜關公了。
“你倆鬧吧，我要回家了。”
“回什麼家？你這樣了要多休息，別一天天走來走去的。”王飛羽壓住陳聞肩膀，扯了一塊毯子給他蓋好，嚴肅道，“你今晚就在這裡歇著，這間包廂是老闆給朋友用的，既然都帶你進來了，那你就在這裡好好睡一覺。”
“澤允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誒呀！我替你去看看外甥，你就安心睡吧！我現在就去！”王飛羽拉起肖子就要離開。
陳聞不放心，還是補充喊道：“我怕張麻子他們去店裡鬧事！”
“誒呀！我和肖子給你守著一晚上的小外甥！”肖子不願意，扭開身子又往陳聞這邊來，王飛羽誒了一聲，擎住他的後頸，夾得肖子鬼叫起來，與他糾纏著出去了。
後腰聽說是青了一片，不過還好，沒傷到骨頭，不幸中的萬幸。
今年莫不是他的本命年？怎麼幹啥都犯衝。
換不了姿勢，陳聞就著反手將毛毯拉上一些，壓在頸邊的右手咚咚跳動著。想著是冷到了，陳聞忍著痛塞進被窩暖著。
他艱難地將頭轉了個方向，朦朧小夜燈裡，隱約看到對面窗邊放的盆栽，漆黑的剪影粗糙起伏，頗像花鳥市場裡掛的蝴蝶蘭。
左手去拿手機，點開後看見鄭承賦發了一堆訊息，謝澤允也打了好幾個電話。
回撥給謝澤允簡單說了情況，還沒聊兩句，就聽到王飛羽在那邊大聲保證，謝澤允許是嫌棄王飛羽太吵了，連忙掛了電話。
陳聞知道，這倆又要鬧了。
王飛羽比謝澤允大八歲，小時候沒少逗，每每爆哭結尾，還得陳聞俯下身子好聲好氣哄著。
長大了也一樣，他倆死不對付。王飛羽白長那八歲，鬧起來比謝澤允還幼稚。
這個狀態不適合打字，發語音又太麻煩，陳聞一一看完鄭承賦的資訊，隨後發了條打電話的語音。
白圈剛轉完，那邊電話就過來了。
“老闆。”鄭承賦聲音放得很輕，不知是不是錯覺，陳聞聽出幾分柔軟來。
“嗯，今天大掃除了嗎？明晚準備吃什麼呢？”
“不知道，爸媽不在家，我都看阿姨做什麼。”
“要是你在，興許你可以嚐到我做的油燜大蝦，當然，我也會做清蒸蝦，不辣的。”
鄭承賦聞言噗嗤笑出聲來，惋惜道：“那也太可惜了，我沒那個口福。”
“總會有的。”
陳聞覺得口裡發乾，想抽根菸，但又實在不方便，只得忍著煙癮，繼續聽鄭承賦說話。
但出奇的是，那邊也沒有了聲音，沉默蔓延開來，持續了十幾分鍾，直到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那邊傳來簌簌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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