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嘴很嚴的……”
“滾吧你。”王飛羽踢了肖子小腿。
肖子笑罵一句，彎腰撿起地上的紙牌，踱步走到陳聞身邊，扔下牌，狀作無意拍了陳聞的肩膀，見人嚇得坐直了身子，他笑出聲來，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王飛羽並未在意這些細微動作。
陳聞壓制心頭的怪異，將注意力收回。
“沒啥大事，你就先借我三十萬。”陳聞聲音帶著商量，他從胸前小衣服兜抽出圓珠筆，遞給王飛羽後道，”籤吧，簽了我才敢要。”
不就三十萬……
王飛羽真想這麼直接說出來，但顧及陳聞的自尊——當然，也不是說陳聞真這麼脆弱，只是心裡總覺得，這些對比的話不該在倆人面前說。
心裡做著權衡，王飛羽單手夾煙，閒著的手握住煙盒一角，指甲扣動著表面順滑的紙膜。
陳聞看起來滄桑了不少，眼下青了一片，看起來疲憊至極。
“怎麼瘦了這麼多……”
“別扯了，籤吧。”陳聞將欠條推到王飛羽面前，圓珠筆也塞進了他手裡。
他沒有理由拒絕。
王飛羽從前只覺得自己這個“飛”難寫，尤其是那彎鉤，怎麼畫都不好看，畫短了太僵硬顯得幼稚，畫長了跟鬼畫符似的潦草。平時籤合同時，他總喜歡敷衍帶過去。
這麼難寫，怎麼這會兒寫得這麼快。
轉賬的時候，陳聞手心出了汗，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麼侷促不安。
對面是王飛羽，是跟他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哥們，這是不變的事實。
但自從身邊發生了這些事，他心裡就給自己砌了長梯。
他站在最底層，他們站在最頂層。
“我會還的……”陳聞臉都要笑僵了，錢到了就起身要走，王飛羽伸手要攔，到半空卻發不出聲音。
陳聞借錢怕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他可是連助學貸款都不給謝澤允貸的人，他只想靠自己，這麼多年來，他真的只靠自己。
自己學帶孩子，自己學做飯，自己學經營飯館。不喜歡的專業硬著頭皮去學，不會買菜還要裝樣子跑去批發市場找老闆面談，不會開車大半夜自己偷摸學。
欠了錢誰也不說，咬緊牙關就以為自己可以撐起一片天。
王飛羽看著陳聞身影消失在門口，手裡的煙盒摳破，露出裡面排列整齊的香菸。
“聞哥！”肖子還沒走，蹲在樓梯口堵了陳聞。
陳聞經過上次那事，現在對這人沒有絲毫好感，警惕地問著什麼事。
“沒啥沒啥，我送你唄？”肖子走近些，陳聞倒栽蔥似的往後退，直到靠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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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 竹貓竹雀當然了不起啦【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Agn/BQAgns.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