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挑釁
鬼使神差的，鄭承賦翻身下床，赤足碾過地板，指紋在陳聞的手機屏上洇開寒霧——別說鎖屏，連著桌面桌布都是他那隻手的照片。
不知道陳聞什麼時候拍下的。
他知道陳聞沒有設定密碼的習慣，擅自開啟手機查看了相簿。
裡面沒幾張照片，唯獨他這張被置頂作為相簿封面，鮮豔的紅交纏柔軟的白。
嘴上是狠，心裡還不是照樣軟得流水。
指腹用力壓在螢幕上，胸腔裡燒著三年的烈火，指尖卻凝著此刻的霜，又恨又愛。他很生氣，氣陳聞三年前不告而別，打著愛的幌子欺騙自己，藏著一堆秘密企圖瞞天過海。但他又放不下，放不下那個紅光遍地的夕陽天。
還想著這次回來給他個機會主動坦白，結果呢，結果這人照樣嘴硬，在酒店眼睛都紅了也不願意主動低頭。要不是自己願意覥著臉跟上來，是不是還要玩三年的隱忍含蓄？
差點以為沒戲了……
心裡鬱悶，鄭承賦真想直接扒開陳聞的被子，將人逼醒了好好問問清楚，三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殺人又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不辭而別？為什麼不願意共同承擔？為什麼明明沒事還要瞞著他這麼久！
氣勢洶洶地撲在地上，鄭承賦單手撐在陳聞枕邊，細軟的短髮透過碎碎的月光。微嘆一聲，伸手輕輕拉開一個小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鑽進陳聞的懷裡。
蔥白十指在陳聞腰間扣成鐐銬，凌晨時分寒氣幽幽，從他指縫滲進對方肌理。還未靠近，便見陳聞脊椎猛地弓起，像尾被浪拍上岸的魚，在掙扎間將鰓貼緊了冰涼掌心，企圖獲取殘餘的海水。
手臂環住陳聞的腰，冰涼的觸感令對方蹙眉，下意識就要推開。
不過鄭承賦很是固執，死死勒住陳聞，時間長了，陳聞反而回抱著他。不知是否為習慣使然，他拍了鄭承賦的後背，仿似懷裡是塊珍寶美玉。
兩人相擁而眠。
鐵皮盒子安然無恙地回到最初的位置，晦暗夜色裹著藍與灰，浸溼床鋪。
第二天一睜眼，陳聞還以為自己夢遊了把人拉了下來，趕忙檢查對方身上是否有淤青。但忽然想起，隔這麼遠，手搭上去都麻煩，怎麼拉得下？
一番折騰，鄭承賦也醒了，黏糊糊地親了陳聞的臉頰——因為陳聞不允許洗漱前接吻。
陳聞發著呆，難得享受如夢一般的場景，饜足地輕抱懷裡人。
忽然，青年的手在他被窩裡到處遊竄，他甚至不知道對方何時換了動作，又是如何精準找到他慾望的破綻，動作不停，睡眼惺忪，親暱地來一句，“早安，聞哥。”
鄭承賦翻身壓住，與陳聞面對面貼臉。
陳聞登時鬧了個大紅臉。
”不行，飛羽應該起床了。”陳聞摸索著追尋始作俑者，無奈青年實在厲害，三兩下令他不敢再說一句話，恐怕洩露半分怪異聲音。
“很快。”鄭承賦滿足地咬住陳聞的耳垂，無比愉悅地感受心上人的顫抖，熬了大半個夜的眼睛頓時有了神采，心裡勸解不必追究陳聞的不解風情了。
收拾整齊後下樓，王飛羽正和楊光描述這幾年他的事業發展，手腳齊用，唾沫橫飛。一臉得意地享受對面投來的崇拜目光。
見到陳聞進門，高若梅率先迎了上來，“聞哥，你可算起來了，你再不來，我可憐的耳朵都得起繭子了。”
“真是難為你了，聽了幾十遍。”陳聞接過高若梅手上的蘋果。
“我看楊光那小子像沒聽過似的，每次都能這麼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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