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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駿得了孫小六的話,那是連忙的點頭哈腰,一副諂媚的模樣;
不過,當他轉身面向那群跪著的倭寇俘虜時,他的腰桿子卻是下意識的挺直了幾分,臉上也換上了一副狐假虎威的厲色來。
山本駿他清了清嗓子,用倭語高聲對著甲板上跪著的倭寇俘虜就那麼喝問了起來。
甲板上頓時響就起了一片混雜著恐懼、哀求和不甘的倭語聲。
這些昔日兇悍的倭寇小頭目,此刻在山本駿這個“同類”的死亡的威脅下,他們的心理防線就迅速的崩潰了。
這些倭寇,他們爭先恐後的向山本駿吐露著他們自己知道的資訊,生怕慢了一步,站在一旁虎視眈眈的鎮海軍手中那明晃晃的刀鋒就會落到自己個兒的脖頸上去。
山本駿他確實是個有腦子的,孫小六在一旁靜靜的聽著,雖然他聽不懂倭語,但觀察著山本駿的神態和俘虜們的反應,他心中就大致有數了。
等到山本駿擦著汗,諂媚的過來對著孫小六彙報的時候,孫小六聽著,面上神色不變,但心裡不得不讚嘆,這個山本駿是真有些手段的。
山本駿他問得仔細,從這二十三搜船隊的最終目的地、沿途計劃劫掠的地點、各船頭目之間的關係背景,到船上裝載的物資、武器配置,乃至倭寇內部的矛盾和傳聞,事無鉅細的都問了。
而且,孫小六能從旁看出,山本駿他在問話,那是時而厲聲恐嚇,時而假意安撫,倒是將這審訊的手段用出了幾分模樣來。
不過,光是聽著山本駿所說的,孫小六他只是面上點了點頭,並未立刻採信山本駿的這些話。
孫小六他心中想著——“將軍說了,倭寇他們鬼話連篇,不可盡信。”
心中這般想著,但孫小六他轉過頭來卻是笑著對山本駿說:“好!
你做的很好!
你且先下去,把你剛才說的,都和他仔仔細細的再說一遍,讓他都給你記下來。
你放心,到時候,我指定在將軍面前給你說好話!”
山本駿對著孫小六道了謝,一臉感激的樣子,就跟著在一旁站著的另一個李十月的親兵下去記錄了。
接著,孫小六他按照李十月的吩咐,又從這次隨船出海的“帶路黨”中,挑出了三個漢話說得也算利索的倭寇,分別把他們一一帶過來,讓他們對這幾十個倭寇小頭目重複了和山本駿所做的同樣的審訊過程。
這一折騰,就是一天一夜。
當孫小六拿著幾份相互印證過,剔除掉看明顯的矛盾之處,然後才整理出來的情報,去向李十月彙報時;
李十月她正坐在“破浪”二號的指揮艙內,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對著桌面上鋪著那一張大大的海圖看。
“......基本可以確定,這支船隊是倭國九州島上的一股較大勢力的先鋒,其主將是一個叫廣田弘毅的人,”說到這兒,孫小六他轉頭看了一眼他對面站著的丁海生,“這人已經讓丁校尉給抹了脖兒了。”
丁海生她聽了孫小六這話後,臉上就才有了些許表情,她眨了眨眼,不過,她就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將軍,這群倭寇是意圖前往我建安東南沿海的一個叫雙峰島的島上建立據點的;
他們想要對我建安乃至整個兒安東沿海進行長期劫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