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李十月才把李世陽請進了家門去。
要不然,兩人上次就有那麼些“分道揚鑣”的意思了不是?
到了家,上了炕,李望明和石頭也被李母推著進了屋子去,她笑著對李世陽說:“世陽大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今兒就留家裡吃了!
來,你們說話,這飯食過會子才得,好了,就喊你們。”
石頭自然是記得李望明的,但他倒也不是那麼的對李世陽印象深刻,只他很是聽話的脫鞋上炕挨著李十月就盤腿坐下了。
李望明那更是直接上了炕,他坐到了李十月的另一邊去,如此這小小的四方炕桌上,李十月就和李世陽面對面了。
許久沒見,眾人自是寒暄了片刻,先是李世陽主動說了一些他在三山縣裡的生活,把自己在陳先生手底下謀了個差事的事兒仔細說了;
然後李十月為主,李望明為輔,給李世陽說了用蠻子的頭換了銀子回來後,劉家屯裡頭髮生的事兒,尤其是著重講了他們跟在玄甲軍身後去偷襲了一支蠻子的事兒。
哪怕再喜怒不形於色,李世陽聽到這樣兒的事兒,也還是控制不住面部的驚訝神色的。
聽完李十月所說,李世陽雙手手心相碰,拍了一掌,他身子前傾壓低嗓音對李十月他們說:“我說那賬目上有一筆奇怪的說是用來尋人的賬目是什麼呢?原道是應在這裡了!”
李世陽想到劉潭現下就在劉家屯,他有些激動,第一反應是想要去上門拜訪一下的,但這念頭剛有,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這段日子裡頭,於陳先生手底下做事,已經看清了一些鎮北王家的勢力構成了。
現如今,他身為陳先生手下的小郎官,而陳先生是鎮北王的心腹幕僚來說,他擅自同劉潭接觸,絕不是好事,定是會引起誤解的。
不過,李世陽也透過李十月所說,有些瞭解劉潭的性情了。
心中有了計較之後,李世陽轉而提起了剛才在李有福家的堂屋裡頭李十月提起的問題了。
“十月,你的意思是?”
李十月把口中的糖塊子嚼吧嚼吧直接嚥了下去,她抬起頭看向李世陽對著他說了這麼一句:“世陽兄,你不願受福爺爺桎梏,焉知我就願意被禁錮於女娘身份?”
李十月的話說得很是不留情面,但也很是通俗易懂。
她接過石頭遞過來的水碗,一口飲盡大半後抬起手背擦了下嘴角的水漬後才繼續說:“亂世已至,若是宗族能夠庇護於我,我願俯首;
只這一路上,要說,還得是多虧了世陽兄你有眼光,領著大家夥兒逃了一命出來;
至於其他人,我李十月何時又受他們什麼恩惠了?
過去是隻在村子裡頭也就算了,只現在,我不能託庇於宗族之下,還得站出來為宗族遮風擋雨,這般的事,若是世陽兄你去做,你就能在宗祠祭祀之時上頭香,別管你是不是族長這一支上的,你都能行!
可我呢?
我做了那麼多事,到頭來,就要因為女娘的身份而止步於宗祠門外?”
李十月說到這裡,不知想到了什麼,竟是笑了兩聲兒出來:“哈哈,所以,我幹嘛要為建宗祠出錢出力?
一個要壓在我頭頂上的東西,竟是還想讓我感恩戴德自投羅網不成?”
李十月眉頭緊皺,她一臉肅然的對著李世陽斬釘截鐵道:“沒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