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不求你時時刻刻都看著他,將來只要在他病了疼了的時候,你替阿孃看看他,那就成。”
李母長長嘆出一口氣後低下頭壓著嗓子繼續對李十月說:“你阿兄這般也是不能成婚的。
哪怕別人看在咱家有錢的份兒上,不管不顧的把自己個兒的女娘嫁予你阿兄了,你阿兄如此,再生個一樣的孩子出來,那不就是造孽麼?
你阿兄只能靠咱們倆!
十月,阿孃知你變了,不是過去那在阿孃懷裡撒嬌的小女娘了。
阿孃不要別的,阿孃也不問,阿孃只要你和你阿兄好好活著,能好好的過完這輩子,那就好。”
李十月與李母面對面看著對方,如此近的距離之下,李十月的超絕五感能夠清楚的看清李母的面目表情,連她臉上的每一處動著的肌肉都看得分明;
她耳中能聽到李母胸口處那一下下跳著的心臟往外泵血的血流聲;
瞬息之間,李十月這才反應過來,前幾日那一夜李母為何在她半夢半醒之間問她那古怪的問題了。
幾日前,正趕上李十月的月事,忙了一天的李十月吃過了飯,不過一會子就上了炕直接躺下睡了。
在她半夢半醒之間,她聽到了李母推門而入的動靜,因為是熟悉的味道和聲音,她也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所以,她只把自己捂在被窩裡頭並沒有睜眼,也沒有動彈一下。
恍惚之間她就聽到李母在她耳邊輕輕問道:“十月,你八歲生辰那年,阿孃帶你去縣城看你舅父,你舅父送了你什麼?來做你的生辰禮?”
穿越而來的李十月早就融和了原身李十月的記憶了,這個問題她不過想了一下子就張嘴回道:“舅父醬了尾巴給我吃,只給我一個人吃了!”
說到這兒,李十月還砸吧了一下嘴兒,好似是想起了那醬豬尾巴的香味兒似的。
而聽了李十月回答的李母卻是已經捂著嘴巴淚流滿面去了。
她抬起另一隻手撫上了李十月的臉頰,看著自己的小女娘,她這時候才有一種“這是我的小女娘”的感覺。
之前李十月的一系列變化李母不是沒有發現,但當時在逃荒路上都是掙命呢,她根本就沒空去細想。
可在這劉家屯落戶之後,李十月做的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讓她心裡越來越覺得這不是她的小女娘了。
可她又不敢說什麼。
李十月是她生的,她養了她十多年,日日年年都與她在一處,李十月這般大的變化,她焉能發現不了?
直到,李十月為了搭上劉潭,而想把系統出品的耬車和曲轅犁當作是李母早年得到的好物給獻上去的時候,李母才有了一個猜測:“是不是天上的神仙把我的十月收走了,派了仙人下凡來渡劫了?
要不然要如何解釋,十月從哪裡知道這些根本不該她知道的東西?”
所以,李母根本就沒有相信李十月之前找的蹩腳理由:“我就是知道了,就是從力氣大了之後,我就無緣無故的知道了。”
李母這才大著膽子夜半趁著李十月心神脆弱之際來試探她了。
聽了李十月的回答,李母這心才算是能重新有活力的跳動起來。
“啊!這還是我的小女娘,不過是仙人給她賜了福,她這才變得力大又聰慧的!
好!好!是我的孩子,還是我的孩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