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趙敏身後頭的兩個婦人,一個是羊崽他堂姑,另一個則是二蛋娘。
這兩人聽著前頭李母和趙敏在那兒說的話,臉上就都有些意外了,兩人互相對視一眼,也就都低下頭,湊到一起說小話去了。
就這麼的等了兩刻鐘,才把李世良給等了回來。
他呼哧帶喘的對著李十月彙報道:“十月,我把人都給喊來了,他們就在後頭正往這兒趕呢。”
李十月點點頭,順手就把桌上的大碗茶給李世良遞了過去。
“辛苦了,三哥。”
李世良接過大碗茶把這一整碗都喝了,他大手一揮,用手背抹了嘴,擦了水漬,就抬頭看向李十月問:“十月,要幹啥?你說吧。”
李十月笑著對李世良說:“三哥,抄傢伙,咱們去講道理。”
如此,李十月走在最前頭,她身後左邊是李秋天和李夏天與嚴九娘,右邊是李世良和痦子他們,幾人身後是三十多號漢子。
走在最後頭的是李母、鄭梅娘與趙敏她們幾個婦人。
其實,一路逃荒過來,李氏族人手裡頭是不缺兵器的,雖然大件的沒幾件,但長短刀和斧頭什麼的還是有不少的。
不過,這回去講道理,李十月卻只是讓漢子們拿了木棒子,就是造紙坊那裡攪拌紙漿用的粗粗的木棒子。
這木棒不短,得有四五尺長,是專門用來於地缸裡頭攪拌紙漿用得。
如此,這麼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往村口去,就還是挺有動靜的。
至少造紙坊上頭不遠處的學堂裡的蔣淮是看見了的。
蔣淮看了一眼學堂裡頭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的幾個孩子,這才趕忙往外跑,向著李十月這邊的方向跑。
他一邊跑還一邊喊著李十月的名字,這就讓李十月不得不停下腳步等著他趕過來了。
“李娘子,你們這是?”
“蔣先生,沒啥,就是去講道理的。”
李十月這麼說,怎麼可能會讓蔣淮相信。
但凡是個人,看著李十月他們這架勢,那都是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去講道理”的啊。
誰家講道理是帶著二三十號手拿棍棒的漢子呢?
更被說李十月那腰間別著的得有成丁小臂長的柴刀了,還有李夏天身上揹著的長弓!
就這樣子,誰能覺得他們這是去講道理的啊?
被李十月的話給噎了一嗓子的蔣淮,他就只能看著李十月對著他拱拱手後就帶著這麼老些人往前頭村口去了。
而麻子這會子也在村口聚集了小二十號漢子在等著了。
這將近二十個漢子裡頭,不僅僅有李十月他們的自己人,比如羊崽他堂姑父就在這裡頭;
這裡頭也有八叔祖他的大兒子和小兒子,他們都是在村口和孫家窯以及趙油家的人一起建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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