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噠噠踩在草地上頭,過了得有小半個時辰之後,馬車才停了下來。
下了車,按著流程,謝明月他們拿著那羊皮牌子先去交了入門金,然後對著這集市上的攤點陣圖,左挑右選了一處尚未租賃出去的攤子。
謝明月她是真的帶著貨物來的,不過,算不上多多,一車是布匹,但這一車布可不是普通的貨,而是謝明月她從關隴帶來的嫁妝!
是的,謝明月她這是直接把自己個兒嫁妝拿了出來用作探訊息的貨物去了。
因此,這些布匹都是顏色豔麗,花色繁複的錦緞。
這樣兒的上等貨,在他們一擺出來的時候,就吸引了附近不少蠻子的目光。
而另一車上裝得全都是白花花的上等細鹽!
對,這上等的雪花鹽也是謝明月的嫁妝!
等那鹽袋子被開啟,雪白雪白的精細雪花鹽在眾人面前露出了真面目來,李秋天她看著周圍那些蠻子的目光就跟被粘住了似的,盯著那鹽袋子的眼睛都不眨了。
能吃的鹽,還是上等的精細雪花鹽的吸引力,可比華麗的錦緞要更吸引蠻子的目光。
不等謝明月他們擺好攤子,就有一個衣著華麗的漢子走了過來。
李秋天她一下子就從謝明月身邊向前一步擋在了謝明月的身前去了。
李秋天很是明白,今日她就是謝明月的貼身女保鏢!
那漢子大概是看出了李秋天的警惕,就看向了站在一邊的周先生(謝家的幕僚)。
人高馬大的壯漢這會子臉上堆滿了笑,他竟是有些討好的對著周先生用蹩腳的漢話問:“大隆的漢人胖友,這潔白如雪的鹽,怎麼賣?”
友好交流了一會子,謝明月他們就搞明白了這個漢子的來歷,他並非是突厥商人,而是來自契丹的商人,他的名字也是有些意思,叫作耶律九斤。
“阿母生下我後稱了重,足足有九斤呢!”
耶律九斤對著謝明月拍著自己的胸脯一臉驕傲的如此說。
難得遇到了一位來自契丹的商人,看樣子還是個挺有錢的豪商。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這位耶律九斤在周先生尚未具體說出他們所賣的雪花鹽的價格之前,耶律九斤就指著桌上那滿滿一口袋的雪花鹽說:“這一袋子我要了!”
所以,謝明月就請了這位耶律九斤到了一旁用氈布搭起來的棚子裡頭坐下了,還從集市上賣羊肉湯麵的攤子上喊了羊湯麵過來。
“耶律兄莫要客氣,我們來得急,尚未吃朝食。
這會子就請耶律兄與我們一起吃,咱們邊吃邊說啊!”
周先生是個會說話的,就這麼拉著耶律九斤坐了下來,跟著他們一塊兒吃起了羊肉湯麵來了。
可這面還未吃完,李秋天手中那一碗麵不過才吃了三分之一,外頭突然就傳來了漢人高聲喊叫的聲音。
“你們幹什麼!
這是我家的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