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出海打魚活上這條命,可誰知道倭寇盯上了俺們村子,他們見人就殺!
還趁著俺們白日出海打魚的功夫,把俺們的婆娘和閨女都給抓走了,糧食也都搶走了!
俺們跟著大當家的,好不容易才從倭寇眼皮底下逃出來的啊!”
這賊匪說著這話,大概是想起了家中親人了,竟是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說到最後他就開始“嗚嗚呀呀”的哭了。
坐在屋裡方桌旁的李十月聽著門外這賊匪的話,她就皺起了眉頭來。
陳勇抬腳進了屋子,“將軍,這......”
李十月對著俯身湊在她耳邊的陳勇小聲兒的說了幾句話,陳勇他一邊聽一邊點頭,聽完後就又出了屋子。
然後他又隨意點了一個被堵了嘴的賊匪到跟前兒來。
“建安州不小,其中有重要的建安港,若是有倭寇登陸,你們逃出去的人怎的不去報官?
建安港之地就有駐軍!
若是你們報官了,當地官軍怎能不管?”
陳勇這一提報官的話,這個被提到前頭的賊匪那可就來了勁兒了。
“俺們怎麼沒去報官?
俺們從鎮上找到縣裡,但到了縣城,俺們連縣太爺的臉面都沒見著,就被哄趕了出了衙署。
等俺們第二次再找過去的時候,差一點兒就都被抓進大牢裡頭去了!
要不是大當家的機靈,提前看出不對,領著俺們逃了,俺們這會子說不得就都已經下了地府進了輪迴去投胎了。”
李十月她對金州之外安東的其他州府不是那麼熟悉,建安州那邊兒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她不知道;
但只聽這些賊匪的話,就可以推測出,當地官署,至少是縣衙裡頭必定與倭寇是有關聯的。
這種關聯自然就只能是通敵之罪了。
這一審問,直到天明,就才把木屋門外地上跪著的二十多個賊匪都一一給問了一遍。
李十月她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外頭抬頭看了看天。
雨已經停了,不過天色仍舊是一副陰沉沉的模樣。
李十月她預估這雨估計應是還會再下。
“都記下了?”
孫小六坐在屋內,他一邊吹著自己面前紙張上的墨跡,一邊應著屋外站著的李十月的問話。
“將軍,都記下來了。”
“讓他們畫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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