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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在炕桌上搖曳,映照出趙敏專注的面容。
她手中的毛筆在賬本上輕輕劃過,算珠在算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聽了趙敏的問題之後,李世良他卻是一直都沒有開口說些什麼話來回應。
李世良的沉默終是引起了趙敏的注意,她在賬本子上記下了個數後,就放下了筆,轉而抬頭看向了身旁的李世良去。
“三哥?”
李世良他嘆了口氣,雙腳在水盆裡無意識地晃了晃,濺出了幾滴水到地上去。
“十月她......往後都不打算再回金州了。”
“什麼?”
趙敏手中的算盤啪嗒一聲掉在了炕上,她有些驚慌的先去看炕頭上已經睡著的李硯秋和毛頭,見兩人仍舊睡得香甜,趙敏她這才撿起炕上的算盤。
調轉身子,趙敏她壓低音量對著李世良問:“之前李嬸子不是說,十月就是被大將軍派去建安殺寇來的麼?
就和去突厥一樣,頂多三五個月的就會回來了。
這怎的就變成不回來了?
咋了這是?為啥的?”
李世良搖搖頭,同樣壓低音量,夫妻倆頭湊頭在一起:“那是說給外人聽的。
十月她私下裡和我說,她......得罪了鎮北王妃。”
趙敏的臉色一瞬間就變了個樣兒,她猛地抓住李世良的手腕:“鎮北王妃?大將軍的媳婦?十月她怎麼得罪的?她不是最得大將軍賞識麼?”
“具體的十月沒和我說,但看十月的樣子,事兒不小。”
李世良將雙腳從已經涼了的水中抬起,擦乾後就盤腿坐在炕上,“她打算先把李嬸子和石頭先帶走,回頭再派人來接鄭家舅母他們。”
“那十月她舅母家的二孃不是招贅了蔣先生麼?
蔣先生姓蔣,不是和王妃是一族的?”
盤著腿的李世良再次搖了搖頭,“十月沒和我說這個,我也沒問,不知道這咋弄的。”
趙敏沉默了片刻,她突然從炕桌下的被窩裡頭站起身,快步走到炕尾擺著的炕櫃前開始翻找東西。
李世良驚訝地看著趙敏:“敏娘,你這是做甚?”
“收拾金銀,咱們得跟著十月一起走。”
趙敏她頭也不回的如此說,聲音堅定得不容置疑。
李世良他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咱們在這有客棧,有地,有家業......”
趙敏她停下翻找的動作,轉過身來,燭光在她堅毅的面容上跳動:“三哥,你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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