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金掌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可要起身喝些水?”
李望田被一旁機靈的小廝給從矮榻上扶了起來,他機械地接過茶杯,溫熱的水滑過喉嚨,卻澆不滅他心中燃燒的怒火和痛苦。
是啊,李望天他的心,不,他的整個人,那是又怒又疼。
他的手抖得厲害,不過才喝了一口的茶杯在他激動的情緒之下,那是根本就拿不住的,杯中剩餘的茶水灑在了他的衣襟上,留下了深色的痕跡。
“我......我要去找他們!”
哪怕是半坐著呢,李望田的身子仍舊還是在打晃,“我要當面問問桃......問問秦桃,她!她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是我的妻啊!
是我的妻啊!”
金掌櫃怕李望田再出事,剛才那醫師可說,李望田部能在大怒大悲了!
金掌櫃上前按住了李望田的肩膀,“李兄,冷靜些。
你現在這樣子,能去哪兒?
你......”
“八年!八年啊!”李望田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是八年啊!”
“掌櫃的,我在戰場上結結實實的拼殺了五年!
我斷了一條腿的時候,那都沒吭一聲!
就為了......為了......”
他說不下去了,李望田的喉嚨裡發出了受傷野獸般的嗚咽。
金掌櫃在心裡把李望田沒說完的話給補充了完整——就為了活著再見親人!
“為什麼......”
李望田喃喃自語,“為什麼......”
金掌櫃看著李望田他低下了頭去,雙手捂住了臉,金掌櫃這才緩緩開口:“我知道這很難接受,但逃避不是辦法。”
嘆了口氣後,金掌櫃為避免落淚的李望田難受,他就起身走到窗前,離開了矮榻。
“李兄,這世上有些人,不值得你為他們傷心。”
李望田放下手,用手背擦了淚,他低下頭去看著自己粗糙的雙手。
這雙手握過鋤頭,拿過長刀,卻是等不到至親相攜。
李望田他以為自己是為了家中至親在掙命,殊不知他以為的那個家早已分崩離析。
“我還有什麼?”他輕聲發問,卻更像是在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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