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華的目光掃過李十月腰間的那柄長刀,“李將軍好雅興。”
他笑著入席,就在李十月的下首隔了一個位置坐下了。
“聽聞蜃樓舫的魚膾乃建安一絕。”
李十月拿起小小的精緻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打著旋兒,“可惜若是處理不當,吃了這魚膾可就會在肚腸之中長滿蟲子,生生疼死人的了。”
李十月她適時的拿起筷箸夾起了特意擺在蔡華面前的魚膾,“就像某些見不得光的勾當,終究是會害人害己的啊。”
李十月笑著吃下了這口鮮嫩的魚膾,然後對著孫小六點頭示意。
孫小六就從懷中取出那天給宋方看了一眼的鎮軍的軍需賬冊擱在了蔡華面前。
“蔡使君快瞧瞧,這裡頭好生記錄了三千多石的軍糧......不見了。”
蔡華他沉了臉,他沒想到,不過才打了個招呼,話還沒和李十月說上兩句,李十月就直接開門見山的把他貪汙的證據給甩在了他的面前。
這一刻,蔡華腦中就兩個念頭——第一就是黃萬昌該死!
他就知道,黃萬昌這個狗東西必定會留下對他不利的證據!
看看,這不就留下了這麼一個賬本冊子了麼!
而這第二個念頭則是,果然婦人的想法最是不可捉摸!
他本來就對李十月這個女將軍心有忌憚,尤其是李十月她可是帶了兩千兵馬來的建安!
若是李十月她是個男人,蔡華他覺得自己個兒多少還能猜猜,李十月讓宋方帶回去的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可難就難在李十月她是個婦人!
不,蔡華在心中否定自己。
李十月這還算不上是個婦人來!
頂多就是個年輕的尚未婚嫁的女娘!
那這李十月的想法,在蔡華來看,可就更難猜了!
雖然李十月她不知道蔡華在心中是如何腹誹她的,不過,她也沒想讓蔡華去猜她是怎麼想的。
“蔡使君,你可知,本將軍平生最恨哪兩種人麼?”
蔡華還沒想明白李十月突然問這話到底是何意的時候,李十月她突然拔刀,寒光閃過,蔡華頭上戴著的銅冠裂成了兩半,掉在了圓桌上那盤魚膾上頭。
李十月將刀刃放在蔡華的肩頭擦了擦,她這話還沒說出口呢,宋方和那個黑漢子就想要拔刀衝過來了。
倒是蔡華還好好的坐著,任由李十月拿他肩頭上的衣料當擦刀布使喚。
不過孫小六和陳勇還有門口站著的黑子又不是死的,宋方和那黑漢子自是被攔住了,這會子那是連起身都不能。
“哈哈,”李十月輕笑了兩聲兒後,對著蔡華說:“一是賣國求榮的畜生,二是......”
李十月用刀背拍了拍蔡華的臉頰,“不識時務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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