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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月的這句話，對應著翌日府衙門口，那沒有拆掉的高臺上又被砍了的十幾顆頭顱。
昨夜這建安城的上空就下起了小雪，今日這天上也還時不時的飄著雪花來。
風雪之中夾雜著新鮮熱乎的人血味道，牛三更和另外三個獄卒拿著籃筐去撿拾這臺子上被砍掉的人頭。
屍身自然是早就都抬了下去的了。
按著一旁玄甲軍的要求，牛三更給那趙良福的頭單獨挑揀了出來，好等著回去抹上石灰醃起來。
到時候，醃好的人頭會和黃萬昌的頭一般，吊掛在這高臺邊上的長竿子上頭示眾。
牛三更和另外三人兩兩一組擔著裝滿了人頭的籃子下了高臺往建安大牢回。
這一回到大牢，還沒進去呢，就聞見了一股子肉香味兒來。
“今兒個還能吃肉啊！”
牛三更心裡也想這般問。
不過就是他性子沉悶，哪怕想問這話，就也還是沒說出口來。
但他倒是和另外三人撂下裝人頭的籃子，趕緊走進了監舍。
“喲，你們回來了？
趕緊的，火頭那邊兒可是剛送了一桶肉湯來，還有白麵的蒸餅，你們趕緊淨了手來吃。”
不過一會子，仔細洗了手的牛三更，就和這大牢裡頭的其他二十幾個獄卒分坐在四張桌子上，就著肉湯吃起了白麵蒸餅。
暄軟的還帶著些許溫熱的白麵蒸餅咬在嘴裡，讓人捨不得嚥下。
牛三更他左手還穩穩端著的那粗瓷大碗裡頭，是放了薑片、粟米，碗底還沉著些許肉渣的肉湯了。
牛三更他吃得仔細，喝到後來，不僅僅是把碗中的薑片嚼了吃，就連碗底那最後一點子肉渣子他都用舌頭靈巧的舔著吃進了肚子裡頭去。
“嗝”，有獄卒拍著自己個兒的肚皮饜足的打了個飽嗝兒出來。
“痛快！
俺家就是過年了，可也不敢這般放開了給吃白麵蒸餅咧！”
一人開口，這會子都吃得差不多了的其他人也就有人跟著說：“嗐，你是沒瞧見那火頭來送飯的車上還拉得什麼？
給咱們吃的這些算什麼？
俺可瞧見了，咱們這是跟著人家玄甲軍後頭吃了人家熬肉剩下的渣子咧。”
牛三更放下碗，他和旁人一般都去瞧這個說瞧見火頭拉車的獄卒去。
那獄卒得了眾人的關注，更是來了勁兒了。
他用手背胡亂抹了兩下自己個兒這喝肉湯沾了油花的嘴角，直接擺開了姿勢，“俺二姐夫他大姑家的三郎，在北門守城門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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