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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啟程,浩浩蕩蕩的向北而行。
從三山縣上了官道,一路向北,離開了金州,眾人的心情各異,有離愁,有憧憬,也有不安。
蔣怡寧她放下了車簾,指尖微涼。
車廂內其實是有些悶的,但蔣怡寧她覺得自己指尖的那股子寒意,其實是從心底漫上來的。
蔣淮。
這個名字在她的唇齒間無聲的滾動,帶著沉甸甸的疑慮。
為何蔣怡寧會關注到蔣淮這個族弟來了?
這還要從半個月前說起。
蔣怡寧因著在李家屯聽說了孫小六就要來接鄭梅娘離開李家屯了,她就想著先回一趟蔣家村,一是去看看還在世的父母兄弟;
二是她想拖兄長去給她與前夫生的孩子送些銀錢,並留個口信兒,告知孩子,她要去建安這事兒。
而在蔣怡寧回了蔣家村,見過父母兄弟,留下了銀錢和給孩子的口信兒後,她就搭上了村中去府城的馬車。
她想著建安那畢竟是外地,路途遙遠,往後若是再想吃口順口的怕是難;
所以,她想去府城買些吃食帶著在去建安的路上吃。
結果,她在府城城東最繁華的那條街上,才從糕餅鋪子裡頭出來的時候,就那麼正正好的看到了對面悅來酒樓門口路邊上站著的蔣淮!
就是這麼巧!
本來就沒打算上前去打招呼的蔣怡寧想著就當沒看見得了,結果她都要轉過頭去了,就看到蔣淮好像是看向了街面上那不遠處趕過來的一輛簡樸的馬車去。
如此,蔣怡寧她就駐足,然後她就看到了,蔣淮他當真是對著那時候已經停在了悅來酒樓門口的簡樸馬車躬身行禮了。
蔣淮他對著那輛簡樸的馬車躬身行禮的姿態,是那般的恭敬,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諂媚;
這與蔣淮在李家屯時做學堂先生的形象,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蔣淮是誰?
他可是小小年紀就中了秀才的人!
有了功名的人是可以見官不跪的!
同時,能讓蔣淮主動上前行禮的人那也不多!
別瞧著蔣淮好似很好說話,但其實他心高氣傲著呢。
蔣怡寧當時就覺得有點兒不對了。
拎著兩提溜糕餅,蔣怡寧從懷裡掏出了五個銅板就招呼這糕餅鋪子的小夥計問:“小郎君可知那輛馬車是哪一位貴人家的?”
小夥計抬頭看了一眼蔣怡寧所指的方向,然後小夥計他就笑著雙手接過了蔣怡寧手裡的銅板,俯身湊近蔣怡寧,對她低聲道:“貴客,那馬車是鎮北王妃的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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