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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小六這話一說,李十月的面上那是絲毫不奇怪,畢竟當初她為了“報復”蔣慧君對她的言語苛責,她就在王府書房,劉潭的茶具上下了藥(腎寶丸)這事兒,她可沒忘。
李十月這時候抬頭看向孫小六,語帶好奇的問:“王府內的其他姬妾,漢女之中難道就沒有有孕的?
還有,王妃她,可有身孕?”
孫小六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一邊搖頭一邊給李十月回話道:“後來我也讓探子尋了王府後院兒的漿洗婆子,確認了一番,除了突厥女娘之外,確實是再無人有孕了。
王妃她......已經有半年不曾和大將軍睡在一處了。”
對於孫小六說得這一點,李十月她倒是有些奇怪了。
要知道,哪怕她不怎麼關注王府後院兒裡那些鎮北王的女人;
她也不曾起過找男子成婚的念頭;
身邊除了自家的兩個阿姐之外,也都是些糙漢子;
但她就也還是知道在高門大戶之中,這初一和十五去正妻房中是郞主給正妻的體面啊。
若是說上了歲數的老夫老妻那就算了,可蔣慧君和劉潭那是少年夫妻啊,兩人現在也不過才三十出頭而已。
當然了,這是一套男人制定給入贅女(上門媳婦)的婚嫁體系之中的所謂“體面”。
去年,李十月她還在金州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劉潭在成功上位鎮北王后,就已是有些“飄”了的。
但她這會子聽到孫小六告知的這個訊息,當真是她沒想到的。
劉潭竟然會這麼的不給蔣慧君面子?
他連表面上的敷衍竟是都不願意演了?
孫小六見李十月不再問話了,這才繼續說:“正因如此,王妃她才借題發揮,尋了藉口,聯合蔣家軍舊部以及軍中一向對王爺重用混血漢人不滿的將領,頻頻向大將軍施壓。
王妃她提出了一條要求————請立她的長子為世子,以定局勢,安人心。”
李十月她深吸一口氣,她是真的被驚訝到了。
她沒想到,蔣慧君她竟然是打著這個主意!
要知道,劉潭現如今不過才三十出頭啊,正是一個男人身強力壯之時。
雖然蔣慧君她本就是劉潭的正妻,她生的長子自然就該是世子,但是,權力是會異化人的。
權力的異化也是很可怕的。
這會讓人從“權力的主人”淪為“權力的奴隸”。
過去劉潭是安東的大將軍,是老鎮北王的庶出長子,他還能把持住自己;
但現在呢?
他已然是安東的王,說得誇張一些,他就是安東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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