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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募兵令”的熱潮,如同夏日的海風,席捲了建安的每一個角落,自然也吹到了白沙灣的丁家村。
靠著海的丁家村,不過才二十來戶人,多以打漁為生。
上半年的那場倭寇登陸,讓丁家村裡好幾戶人家都戴了孝。
後來,逃過一劫的丁海生,看著躺在床上都病得都起不得身的母親,平日裡不聲不響的女娘就心一橫,叫著弟弟丁潮生拿著一張破漁網就出了門。
還真讓她和丁潮生尋到了一個落單的倭寇,這第一個值二十兩銀子的倭寇頭就被丁海生給握在了手裡。
後來,他們姐弟三人又使了法子殺了四個倭寇。
一共得了五顆倭寇頭,在府衙門口換得了一百兩銀子!
還得了李十月額外賞得五十兩銀子。
有了這一百五十兩銀子,三姐弟的阿孃就有了看病吃藥的錢,也從鬼門關救回了他們的母親高大妮。
此刻,黃昏的餘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在了丁家簡陋的堂屋裡。
丁海生她剛從海邊拾柴往家回,她的褲腳上還沾著溼漉漉的沙粒。
她站在村口一字不落的聽完了村裡的老丈從衙役那裡聽來的“募兵令”,她那雙常年勞做、略顯粗糙的手,一下子就緊緊的攥住了衣角。
丁海生覺得自己個兒的胸腔裡彷彿有一股滾燙的東西在翻湧。
聽完了老丈的鸚鵡學舌,丁海生這才抱起一旁的柴禾向著丁家回。
只不過,回了家的丁海生卻是當先什麼都沒說,只是沉默的洗了手,淘米上鍋熬起了一家子的晚食。
哪怕有了殺寇得的那些銀子,也架不住高大妮她吃的藥引子裡有人參啊!
雖說最後還剩了三十幾兩銀子,但節儉慣了的丁家人,就還是習慣了晚食只吃個水飽就行了。
一家四口平靜的吃過了稀薄的粥,收拾了碗筷,就搬了板凳坐到院子裡,一起看著將要落下海平面的最後一抹夕陽。
突然的,丁海生她看著落入海平線的太陽就開了口,“娘,二弟,三弟,俺想去當兵!”
丁海生她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堅定;
說過這話,她就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高大妮和丁潮生、丁福生去。
一時之間,院子裡頭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嘩啦啦的海浪聲傳進來。
高大妮她年紀不大,但頭髮斑白,臉上刻滿了風霜的痕跡。
她看著丁海生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沒有驚呼,沒有斥責,只是深深的嘆了口氣出來。
高大妮的那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難以言說的情感,有擔憂、有無奈、有心疼,也有不高興。
最後,高大妮她還是看著丁海生緩緩的開了口,她的聲音沙啞卻清晰:“女將軍殺了狗官,降了糧價,還要殺寇,之前還給了咱家銀子。
有了這筆銀子,俺才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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