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建安的學堂初立,蔣淮他終日忙碌,若她也甩手離去,這個家豈不就亂了套?
李秋天是李秋天,她是她。
她這副身子,去女兵營,怕是連最基礎的操練都撐不下來,豈非給十月、給李秋天添亂?
“持家育兒,亦是重擔,同樣是為家國盡力。
我們的孩子,便是未來的希望。”
蔣淮溫柔的話語又在耳畔響起。
是啊,這是重要的“戰役”,一場沉默卻漫長的戰役。
李夏天她輕輕側過身,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凝視睡在身旁小床上的兩個孩子。
平平的小拳頭虛握著擱在腮邊,安安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投下淺淺的陰影。
她的心瞬間被一種柔軟的酸脹填滿。
這是她的骨血,她的珍寶,她如何能捨得離開?
總得等平平和安安過了五歲,再想著送去學堂才好。
李夏天她默默的盤算著,五年,聽起來很長,但看著孩子一天一個模樣,或許也只是彈指一揮間。
到那時,孩子們不再如此刻般寸步不離的需要母親,她或許能勻出些時間,做點......做點什麼呢?
李夏天她也不知道。
只是心底那一點被溫水澆滅的火苗,似乎並未完全熄滅,還剩下一顆微弱的火星,在固執的閃爍著。
再說了,她真的眷戀這個家。
眷戀每日清晨為蔣淮整理衣冠,送他出門;
眷戀陪著孩子玩鬧戲耍;
眷戀黃昏時一家四口圍坐用飯的溫馨;
甚至眷戀這夜裡起身為孩子掖好被角的瑣碎。
軍營艱苦,十日半月方能歸家一次,她想念孩子時又該如何?
蔣淮忙於學堂,回來若連口熱湯熱飯都無人準備,又該如何?
蔣淮他終究不是秦奮那般能圍著灶臺和孩子轉的性子。
這個家,需要她在這裡,穩穩的守著。
李夏天她知道,人和人是不同的。
一條路,已經有人踏上征程,縱然荊棘密佈,卻通往廣闊天地。
另一條路,溫暖而安穩,卻被框在四方的院落裡,日復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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