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望春笑著對王翠花和趙三河這般說著,然後就又看向了被誇讚的有些臉紅的趙喜兒。
“在軍需坊呆的如何?那些管事可有欺負你年紀小?”
趙喜兒對著李望春行了一禮,聲音清脆的對李望春回話道:“嬸子,他們可都是知道我是將軍的人,哪裡敢欺負我?
我在裡頭好著呢!”
和這一家三口說過了話,李望春才走到孫秀秀的身邊坐下,拉過了她的手問:“我聽說,你和二蛋在城外的清水灣那兒包了山頭,想要把兔場再開起來?”
“噯,二蛋這孩子不機靈,我想著還是幹咱本就會幹的就得了。”
孫秀秀說到這兒,伸手拉了一把身旁坐著的王香杏,“杏娘帶著虎頭和我們娘倆一塊兒幹,忙得時候,就是從清水灣裡頭僱幾個幫工就行了。”
又聊了幾句後,李望春和鄭梅娘這才走到了廳中的最後一張圓桌。
這張桌子上坐的不是旁人,是董五娘、朱大妮以及呂二孃、牛三更夫妻兩人,雖然這會子只有他們四個人在,但這桌上上的位置一會子可都是會有人坐的。
一會子跟著李十月從玄甲軍大營回來的孫小六、陳勇和黑子他們幾個親兵,到時候,就是坐這一桌的了。
李望春雖然對這幾人不怎麼熟悉,但客套話麼,張嘴說就是了。
至於李家人自是坐最前頭那一桌了,這會子,石頭、李秋天和抱著小魚兒的秦奮,以及李夏天、蔣淮可不就已經坐在桌旁了麼。
平平和安安穿著大紅襖子,像兩個福娃娃一般,就在這花廳裡頭跑來跑去的這兒瞧瞧,那兒看看的,引得眾人頻頻注目歡笑。
然而,當李十月的身影出現在花廳門口時,所有的交談聲、笑鬧聲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按住,瞬間就低了下去。
李十月她換下了那一身黑色武服,穿著一身李望春最喜歡的大紅色圓領窄袖繡銀紋的錦袍,長髮簡單的高高束起。
她從建安城外的玄甲軍軍營裡風塵僕僕而歸,身上似乎還帶著昨夜凜冽的寒氣;
但踏入這溫暖喧鬧的廳堂後,她身上那股子冷硬的氣息便稍稍融化,染上了幾分人間煙火的柔和來。
“十月回來了!”
李望春首先開口,語氣裡滿是心疼與驕傲。
“妹妹!”
“十月!”
“將軍!”
“十月姐”
不同的稱呼從不同人口中喚出,卻同樣蘊含著複雜的情感——有親暱,有敬重,有依賴,有崇拜。
李十月臉上露出了一絲真切的笑容來,她快步走向主桌,先是對著李望春和鄭梅娘行了禮:“阿孃,舅母,兒回來了。”
然後她又對眾人抱拳環揖,“諸位新年安康!是我來晚了,讓大家久等。”
“不久等不久等!”
“將軍的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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