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建立‘婦產堂’之事,年後,我有意就建起來。
阿孃,你接生的經驗豐富,見過婦人生產的種種艱難;
舅母,你心細,且善於與人打交道;
這婦產堂的籌備,離不了阿孃和舅母幫我把關、操持。
我們要找的,不僅是手藝好的穩婆,更要尋那心地善良、願意學習新法、能體恤婦人痛苦的婦人女娘來。”
李十月站起身,鄭重的對著李望春和鄭梅娘兩人行了一禮,“阿孃,舅母,別人去辦這事,我自是放心不下的,只得勞煩阿孃和舅母替我費心了!”
待得李望春和鄭梅娘應下了,幫著李十月在建安城中建起“婦產堂”一事;
李十月她就才皺著眉開口說:“至於眼下,得先確保夏天姐這一胎能平安順遂。
明日我便去尋金醫師和月娘,詳細問問阿姐這一胎該如何調養,和......未來的生產之事。
但是,”李十月她看向了鄭梅娘,臉上略帶上了些許不好意思,兩息之後就還是開口說:“舅母,我作為妹妹,自是沒資格管阿姐的房中事的。
但女子生產,頗為不易。
雖說,秋天姐之前尋過我,想要幫我去女兵營操練女兵來的。
當時我說服她待得小魚兒週歲之後再談此事。
但是,夏天姐這事卻是給我提了個醒兒,秋天姐與姐夫感情甚篤......”
李十月的話就說到這裡了,但鄭梅娘已是明白了李十月的意思。
鄭梅娘就道:“十月你放心,舅母知道該怎麼做了。
對外,只說是你這個女將軍仁德,體恤百姓,特設醫堂保母子平安。
對內……秋天那邊……我會去提醒她,小魚兒還小,不急著再要弟妹。”
見鄭梅娘明白了,李十月就不說什麼了。
鄭梅娘做為母親,她私下裡去尋李秋天說話,自是比較便宜的。
李十月她這會子終於露出了一絲疲憊而欣慰的笑容:“如此,便有勞阿孃和舅母了。
夜已深,你們也回去歇息吧。
今日之言,出我口,入你耳,暫勿再讓旁人知曉。”
送走了神色凝重的母親和舅母,李十月獨自一人留在書房。
她再次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和刺史府中零星閃爍的燈火。
窗外,寒風呼嘯。
新年的喜悅之下,因李十月超前的擔憂和決斷,悄然埋下了一顆種子——一顆試圖挑戰世俗觀念、試圖將女子從無限度生育的苦難中解脫出來的種子。
她知道,她今日種下的這顆種子,挑戰的是千百年來被視為天經地義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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