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劉潭這個鎮北王無詔離開封地的事,嚴九娘她是在劉潭都到了京都之後就才知道了這個訊息的。
那時候,嚴九娘她也知道了劉潭是為求醫解毒就才隱瞞身份去往京都來的。
雖然興盛樓已經不在嚴九孃的管轄下了,但她若是真的想要知道些什麼訊息,自是有自己個兒的門道來的。
所以,鎮北王劉潭與王妃蔣慧君之間爆發的爭吵,乃至劉潭持刀逼迫蔣慧君的事兒,嚴九娘她就都知道了。
第一時間,嚴九娘她就懷疑起了李十月來。
倒不是嚴九娘她對李十月“恩將仇報”,實在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來看,嚴九娘這麼個聰明腦袋瓜,不過略略一想,就猜到——這必是李十月為了不被安東掣肘,就才佈下的局!
劉潭他們調查來調查去,都覺得當時在建安的李十月不可能一夜之間跨越上千裡,去到守備森嚴的鎮北王府裡頭,給劉潭下毒來。
但嚴九娘她在聽到這些訊息時,她就想到了當年李十月給她送的“從仙人那兒得來的神水(柔骨水),”還有之後李十月在和她借商船後,建安就突然出現的不需風帆的大船;
以及從建安傳出來的有關李十月的稱號——青天娘娘!
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一不說明著李十月她非常人!
那麼,焉知李十月她不能從千里之外的建安瞬移到金州府城,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劉潭下毒?
但是!
此般想法,嚴九娘不過就是在心中想了一想,並未與任何人說。
因為,在劉潭與李十月之間,嚴九娘她選了——李十月!
這也是嚴九娘她基於自身利益的選擇。
因為,自從劉潭繼承鎮北王之位後,雖然嚴九娘她從老鎮北王劉悰的錢袋子變成了劉潭的錢袋子;
但,對於嚴九娘來說,劉潭可比劉悰難伺候多了。
用嚴九孃的話說就是:“給親爹幹活,和給兄長做事,那是不一樣的。
同時,給庶出的長兄做事,和給已經成為了“鎮北王”的庶出長兄做事,那就是更不一樣的了。”
其中心酸,這裡不再贅述。
總之,嚴九孃的處境,其實與後院兒裡的王妃蔣慧君是有些“異曲同工之妙”的。
共同之處都是——面對地位和權力都得到提升後,不再掩藏自己內心慾望的男人,對她們的禁錮和壓榨。
不同之處就是——嚴九娘她只是劉潭同父異母的妹妹,拋開這個,她就只是給劉潭幹活掙錢的大掌櫃而已;
她不用日日夜夜的都面對劉潭,她可以選擇離開,去東牟、去江南,只要不少了劉潭的銀子,那都好說。
但蔣慧君她不行。
她得日日夜夜的面對自己鎮北王妃的身份,她需要為自己的孩子爭取權益,她沒辦法離開,她與劉潭之間的利益牽扯和感情捆綁,太多,太多了。
所以,種種原因之下,嚴九娘她選李十月,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