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吳叔剛剛說小今的腿需要按摩?我剛好學過一些護理,用不用我幫小今按一按?”
唐今將藥放在掌心,端起了水,“不用了。”
她正準備將藥放進嘴裡,手腕卻驀地被抓住了。
唐今頓住,偏頭看過去。
容越緊緊抓著她的手,丹鳳眼裡的情緒有些複雜。
他唇動了動,“……小今的頭髮還沒吹乾呢。”
唐今看著他,半晌,聲音淡淡:“小爹想說什麼?”
容越抓著她手腕的手緊了緊,半晌,不知是鬆了口氣還是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從唐今的手裡將那些藥拿走。
他沒有看唐今,只是像找到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看著手底下那些藥,聲音慢慢,“下午的時候,有人動過小今的藥。”
青年長睫垂著,昏暗的室內光線中,倒叫人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是他依舊是那樣懶懶的姿態,似乎與平常沒有什麼區別。
半晌,唐今將手裡的水放下,淡淡說了聲“謝謝”,便將那些藥瓶拿著,放回了藥櫃裡。
容越坐在沙發上,額頭垂落的碎髮將那雙上勾的眼睛也遮住,只能看見他沒有一絲笑意的唇角。
下午到晚上的時間裡,他已經從其他傭人嘴裡套出了那個換藥的叫阿新的男傭的資訊。
阿新是現在的老管家的侄子,平時在別墅裡都是負責管理其他傭人的,根本不用負責什麼打掃房間。
聯想到今天晚上唐曦那句無意又分外刻意的,叫管家提醒唐今吃藥的話,是誰來叫阿新換藥的自然就不必多說了。
換藥這個舉動本來就很不尋常,而且,碰到唐今吃的藥,便不由得讓人想到唐今那副怎麼吃藥也沒有起色的身體。
有些猜想也就自然而然地浮現了出來。
……
雖然不知道這對奇怪的母女之間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但即便是知道了這件事,也對他的行動沒有太多的影響。
至於藥的事情……
那個叫阿新的男傭大概是被他嚇到了,所以還原藥櫃裡那些藥的時候有些手忙腳亂的,藥瓶的位置很明顯跟之前不同。
反正以他那位好繼子的頭腦,只要看一下那些藥瓶的擺放位置,應該就會發現有人動過那些藥的。
他只要在旁邊再煽煽風點點火就夠了。
但他沒想到她居然沒有發現藥櫃已經被動過的事實。
或許是因為她這幾天都被他纏著,根本沒有吃藥吧,所以她也不記得藥櫃上一次是什麼樣的擺法,就那樣把那些被換掉的藥拿了出來。
……
其實,就算她吃了那些被裝進藥瓶裡的不知名藥物,也跟他沒有什麼關係。
反正不管是仇人還是仇人之女,他都樂意看見她們不痛快的樣子。甚至等以後他還可以借這件事做文章,讓兩個人徹底反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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