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上的字型還算工整,所以人看起來也相當輕鬆。
從開頭的第一個字,掃到結尾的最後一個標點符號,蘇閒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什麼變化。
至少不是人能用肉眼顯著觀察到的明顯變化。
只是,在放下那張卡片的時候,他臉上那股任由誰來了似乎都能好好欺負一把的無措與緊張已經消失了個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比平時還要更為尖銳的孤僻冷漠感。
卡片上也就那麼幾行字。
「原本就是為了唐總您才買下這套衣服的,可惜還沒有機會穿就要進組拍戲了,這件衣服就放在您那裡,等我回來就穿給您看~」
卡片最下方的署名屬於世星娛樂里的另一位男藝人。
蘇閒認識那個男的。
那個人之前在唐今身邊待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是目前在唐今身邊待過最久的情人。
像是有一桶加了很多很多冰塊的冷水從頭頂淋下,臉上的熱度降下,腦袋還有種被冰塊砸到的痛。
蘇閒將床上擺著的那些東西全部裝回了盒子裡。
隨手將那盒子扔到床腳後,蘇閒將自己扔回了床上。
他看著天花板上白燈,心底卻有些漠然。
也是。
就算再怎麼變態,也不可能給他這個“養子”送這種東西的……不對,如果是惡作劇的話,說不準還真會給他送這種成年禮物?
蘇閒翻了個身,目光落在前方,可實際又並沒有在看那裡。
不知過去多久,蘇閒再次抬起了手。
他將所有東西都扔回了那個盒子裡,只有一樣,還被他緊緊攥在手中。
蘇閒看著手上那張卡片,並沒有想太久,就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沒有將這張卡片扔回那個盒子裡。
在心底翻湧著的,那樣冰冷與壓抑,卻比剛剛那股手足無措的熱意與羞恥更令他無法忍耐的情緒。
名為不甘。
誰都可以爬上她的床。
誰都可以當她的情人。
誰都可以賴在她的懷裡享受她的安撫。
只有他,什麼都不可以。
養子……
明明只是她那時開的一個惡趣味玩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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