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今笑了笑,將釣竿和魚餌也遞給他。
等裴令之在船頭坐下了,唐今看了一眼岸上的那幾個侍衛,悠然拿起旁邊的撐竿,將船撐離了岸。
船一動裴令之就反應了過來,頓時回過頭看她,“你——”
唐今語調淡淡:“殿下,中心魚多。”
烈陽高照,她站著,裴令之坐著,便不好抬頭看她。
眼見他們坐的小船已經離岸邊越來越遠,裴令之攥拳許久,到底還是丟給了岸上的侍衛們一個少安毋躁的手令。
這湖水船上,諒她也不敢怎麼著。
將船駛到湖中心,唐今便停了下來,打窩,拋餌,教完裴令之最基本的釣魚方法,看著裴令之有模有樣地下了一竿,唐今便沒管他,自己去船尾釣了。
裴令之回頭看了她一眼,眼見她就真的那麼在船尾坐了下來,拿著釣竿一動不動變成了塊石頭,裴令之都險些氣笑了。
她約他出遊,就是這麼給他一根釣竿,讓他自己坐在這兒釣魚?
她還是真是會敷衍人。
裴令之冷著臉將目光投向了湖面。
這樣最好,他還清靜。
但。
裴令之這臉沒能冷上多久,就又熱了。
倒不是裴令之又氣著還是羞著了,而是這頭頂的太陽實在有點太大了。
午後時分本就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這湖中央的位置,半點遮蔽也沒有,他就這麼坐在船頭,沒一會便被曬得有些頭暈。
裴令之又忍了一會,但還是不舒服,便乾脆往後退,坐進了船篷。
船篷頂有些矮,他如此一坐進去坐不正不說,釣竿不好拿也看不見釣鉤了,裴令之只好再度調整姿勢。
小船晃晃悠悠,在湖面上盪出一圈圈漣漪,唐今原本已經快上鉤的一尾魚都被驚跑了。
見此,唐今也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船篷裡,那兩頰發紅的裴令之,正皺著眉在跟不知為何打了結的釣線做掙扎。
餘光瞥見唐今在盯著自己,裴令之動作微僵,偏過頭去不願讓她瞧見。
唐今無奈,乾脆放下手裡的竿,過去幫裴令之重新弄了下釣線。
見他雪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唐今不由得伸手摸了摸。
裴令之躲,但還是被她按住了。
唐今試了一下,確認沒曬傷後稍微放心了一點,不過她還是從船裡的一個小箱子裡拿出一罐軟膏給裴令之擦臉。
裴令之不要她擦,滿腹抗拒,“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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