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十八
裴令之於朝上是不是明君,唐今還暫時無法下定論。
但毫無疑問,朝下,他是個能勾得臣子忘卻政務昏庸至極至極的君王。
被批閱好的奏疏散落滿桌,其中幾本隨著桌案的震動還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殿下……”她似是想要歸罪於他。
但裴令之才不願就此認下這黑鍋,“若我是昏君,那你這將昏君壓在奏疏上擺弄的哈啊——”
裴令之忽而顫吸,緊緊攀著她的肩膀,後脊發抖。
好一會,他才嘶啞將那後話接上,“——也是佞臣了?”
確實如此。
唐今低嘆一聲,卻也不知該如何矯正他們這關係了。她若不在私底下與她這殿下做佞臣,她這殿下就不願在朝堂上給她做明君。
如此說來……
她這也算是為朝政獻身了。
所以還是算不得佞臣的。
唐今低眸看了一眼懷裡已經半褪了衣衫的太子殿下,瞧著他眉眼間的恍惚迷醉,也不由得將他掉落肘間的衣服,往上拉了拉。
那片雪色實在太過晃眼。
可裴令之卻好似誤會了她的舉動。
微腫的紅唇抿起,他斂眸半晌,也自己伸手攏過了胸前的衣服,“……很醜?”
唐今頓了頓,片刻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麼。
他胸前的傷還未好,仍留著猙獰可怖的血痂,光是如此看著,便知曉在那傷口好後會,留下一個多麼難看的疤痕。
唐今不想再叫他誤會。
不然今天怕是竭盡心力也無法哄好他了。
她握過裴令之的手,輕輕掰開他的手指。
看著那衣衫又緩緩滑落,露出他胸前的傷口,唐今低頭,在周圍脫落血痂後新長出來的淡粉肌膚上,輕輕一吻。
“只是覺得,殿下身軀太美,瞧多了,便要永遠捨不得從殿下身上下去了。”
裴令之的耳邊頓時湧上了一股熱意,他直勾勾地盯著唐今,濃郁情意幾乎要從他眸子中流淌出來。
許久許久,他掩下了眸子,低聲斥她:“又喚殿下……”
唐今也從善如流,“靈芝。”
暈開在太子殿下那張雪面上的粉嫣霎時更重了,那片粉色好似要暈進他眼底,將他整個人都弄得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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