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曾見過通判大人那位相好。”
或是雲岫無意間透露的,或是他有意打聽的,總之柳兒知道她在打聽通判那位相好的事了。
唐今此刻也顧不上計較這些,忙拉著他問:“當真?那位相好是誰?你如何瞧見的?在哪瞧見的?你怎知他是通判的相好?”
她突然湊近,還隔著袖子拉住了他的手,柳兒的臉頰瞬間紅了,嘴裡支支吾吾的,一時竟說不清話。
唐今忙鬆開他的手後退了兩步,想了想,她去找龜公又塞了點銀子,領著柳兒進了一間沒人的客房。
讓他在椅子上坐下,給他倒了杯茶安撫好他的情緒後,柳兒總算重新理好了思緒,微紅著臉將之前見到的景象說了出來:“約莫是半年以前……”
柳兒記得那是一個天氣異常炎熱的午後,館裡沒什麼客人來,街道上更是冷清,他在河邊洗完衣服,拎著東西從後門巷子回館裡。
在一處岔路口,他瞧見一個披著黑斗篷的人,站在一家花樓的後門處,跟門邊一龜公打扮的男子說著話。
兩人當時說了些什麼他沒有聽清,但他看見二人的舉止非常親密,斗篷人還拿了一顆特別大的珍珠出來送給那男子……
柳兒從未見過那般大的珍珠,大熱天的斗篷人那一身打扮也讓他十分好奇,就想湊過去多看兩眼。
沒承想他卻一腳踢到了牆邊擺放著的木板子,立時驚得那斗篷人轉頭看了過來。
雖然他下意識在牆後躲了起來,但他還是看清了斗篷人的那張臉——就是通判齊勝。
說完這些話後,柳兒有些緊張地看向了唐今:“不知這些對娘子有沒有用……”
“有用,太有用了。”唐今拉起他的手,“柳兒,你這次可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多謝你。”
柳兒臉紅得厲害,好一會才訥訥說了一句:“能幫到娘子就好……”
唐今掏出今日帶出來的最後一枚銀錠,塞進他的手裡。
柳兒要推脫,她便強硬地將他的手心合了起來,“你拿著這銀子去買件厚實些的冬衣也好,都入冬了,你還穿著這般單薄,要是染上風寒豈不叫人心疼?”
柳兒最後還是紅著臉將銀子收下了。
……
唐今離開如夢館後沒有回家,而是在附近找了個高樓,爬到人家屋頂上,對著底下那四通八達的後門巷子研究起來。
柳兒雖說他記不清是在哪家花樓後門瞧見的齊勝了,但他的那一番描述已經給唐今提供了不少線索。
首先柳兒是從河邊回如夢館的,當時天氣炎熱,他還拎著重物,肯定會走最近的路回館裡,那條路還有岔路,柳兒正是在岔路口瞧見的齊勝——
眼前的街道地圖一下就暗了一大半。
岔路口附近還有花樓,距離是能讓柳兒看見齊勝手裡的珍珠,但又聽不清她與人說話。
噔噔噔,又接連暗下了好幾條路,最後符合條件的,就只有兩條路上的三間花樓。
其中一家唐今先前已經探過了,可以確定無人跟齊勝有關,剩下的就只有兩家……
唐今看著其中一家花樓眉心微擰。
“喂!你這小子,在我家樓上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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