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進她懷裡,埋在她的肩上,鼻尖嗅聞到她衣衫上夾雜淡淡甘菊香的冷香,聞到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讓他恍惚的氣息時……
鼻尖的酸澀便控制不住了。
眼眶裡的淚水便瞬間決堤了。
他很用力很用力地咬著她的衣服,閉著眼睛,壓抑著哭聲壓抑著淚水,可還是壓不住……
他緊緊抓住了她的衣衫,抓得越來越緊,喉嚨裡腥澀的痛意化作哽咽滾出,淚水源源不斷。
混蛋……
“混蛋……”姬隱聲音沙澀地罵她。手指又緊緊攥住她,抱住她。
是她欠他的。
姬隱想。
是她欠他的……所以今日被他哭溼衣衫,被他咬著沒處去幹不了旁的事,也是她活該的……
青年的哭聲依舊細弱,壓抑著不肯放聲大哭,可唐今的衣服卻溼得越來越快,溼得越來越厲害。
唐今當然也疑惑過,也問了他:“……為什麼哭?”
可青年完全沒有回答她的話,就只是埋在她的懷裡,像是一隻受盡了傷,最後只剩下一絲氣息在艱難求生著的雛鳥般,輕輕嗚咽。
任由淚水,將他心裡壓抑著的所有苦澀疼痛……還有那一絲他不願暴露給她的委屈,一一訴說。
……
中途靈息等人也覺得兩人似乎聊得太久了,上來看過一次情況。
看見埋在唐今懷裡抽泣著的姬隱時,有人當即就要上來護主。
唐今無語地抬起雙手展現自己的無辜,靈息瞪眼看了她一會,又看那埋在她懷裡似乎不是被她控制了,而是主動抱著她在哭的姬隱後,也還是領著人默默退下去了。
唐今最後都困了。
畢竟什麼事都不能做,就只能聽聽耳邊的哭聲,數數窗外的雲,這是個人都得困。
她也不客氣,將地上散開的那床兔絨毯子一鋪,倒頭就睡。
懷裡的帝卿跟著她一起倒在地上,片刻,又像是一隻扒在她身上的小男鬼一樣,披頭散髮的,攥著她胸口的衣服慢吞吞將自己往上挪了一點,繼續將腦袋埋在她的肩膀邊。
唐今:“……”
唐今真無語得有些想笑了。究竟是多見不得人啊……
她不想了,兩眼一閉,開始睡覺。
……但應該也快哭完了吧?
唐今迷迷糊糊地想著。
他的哭聲已經越來越慢響起了,肩頭上的溼意沒再加重,他應該也已經哭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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