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後,唐今眉眼間的睏乏便慢慢散去了,她換了隻手撐著臉頰,拿起案上書卷繼續翻看,等著某位小公子跑來找她。
但等啊等的,窗邊月色都往她腳下偷移了數寸了,也沒等到某位小公子來。
唐今放下書卷,叫來小僕詢問,卻得知柳香泥己經在他自己住的院子裡睡下了。
唐今微微訝異,很快,覺得這也算是件好事。
少男太過懵懂,根本不明白自己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與她同床共枕還要她抱著自己,是件多麼出格越軌的事……
偏偏她是明白這些的。
每每瞧見少男乾淨的眼眸,感受到少男落在她頸邊充滿依賴的淺淺呼吸時……她便覺罪惡羞愧。
唐今用書卷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一首沒給他找到合適的啟蒙老師,所以這段時間她乾脆親身上陣,在教他認字的時候,含蓄地教了他一些倫理常識……
如今也許是柳香泥突然明白了這些,意識到不能再與她同床了,便不來找她了……
這樣也好……
唐今又看了會書,起身更衣洗漱後便睡了。
……
秋池微雨算了整整三天的賬,終於是將平墨交給她們兩人的賬簿給算完了。
平墨檢查過後,將一小串銅板遞給了兩人。
不等兩人疑問這是什麼意思,平墨又將更大的一摞賬簿放到了她們面前,依舊是那不冷不熱的兩個字:“算吧。”
秋池微雨:“……”
等到平墨離開,微雨忍不住小聲嘀咕:“等得了公子的喜愛,我定要跟公子告你的狀……”
秋池瞧了她一眼,視線卻又落到了面前那一小串銅板上。
這三日她們白天算賬,到了夜裡就去給公子彈上幾支曲子……公子未曾拒絕過她們獻曲,但也從未讓她們留宿……
公子無意將她們收入房中。
而如今這個錢……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秋池抿緊了唇,心口開始加速跳動,那個念頭不斷往外冒,又被她死死按了下去。
不能有這樣的期望……更不能與微雨說。免得叫她空歡喜一場……
……
自從上次柳承在唐今來柳府的時候鬧了那一通後,柳府下人就將她住的小院看管得格外嚴實,柳承想要偷溜出府其實並不那麼容易。
但一想到自家大兄面對的兩個“大敵”,她就安不下心,所以只隔了五天,她就又想辦法溜出了柳府,找到了柳香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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