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十
在將那兩份證詞看完後,孟羋從胸膛中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
她是在柳慧身死之後,才與賈廷結識然後嫁給賈廷的。柳慧究竟是怎麼死的她並不知曉,但她也不難從賈廷的一些舉動中看出這位柳家家主的死亡與他脫不了干係……
但彼時她也身陷泥潭之中,除了賈廷沒有更好的脫身選擇,所以即便她看出了賈廷是個狼心狗肺之徒,猜出了柳慧的死亡與他有關,也只能當作自己不知。
而到如今,她己經徹底和賈廷綁在了一條船上,當賈廷將這兩份證詞放到她面前,詢問她接下來該怎麼做的時候,她也不得不為之籌謀。
她放下證詞輕輕一笑:“依我看,這並非老爺的禍事,而是老爺的喜事,老爺何必為此感到擔憂呢?”
“喜事?”賈廷聽到這兩個字臉色都變了變,若非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孟羋,他早己經將人打出去了。
孟羋不緊不慢道:“老爺應當也能想到,若這位唐大人想要為……申冤,治老爺的罪,又何必將此證詞送給老爺呢?既不打算治罪於老爺,那老爺便無性命之危,老爺又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她說的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在最開始的恐懼慢慢散去後,這一點賈廷也能想明白了,而此時她這種處變不驚萬事在握的態度更讓賈廷的心緒鎮定了下來。
賈廷:“但若按你的說法,我也不過是沒有性命之危而己,喜又從何而來?”
孟羋搖頭,一副無奈模樣:“老爺怎麼還不明白呢?唐大人將證詞送來,既不是要治老爺的罪的,那便是想要幫老爺抹平此事的。”
賈廷眼珠子轉了轉,一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但……
他有些猶豫:“抹平此事的代價只怕也不輕吧?”
總不可能是這位唐大人不計回報地就要幫他擺平此事吧?
而且看對方這首接把證詞送上門的手段,與其說是一種友好的象徵,不如說更像是一種威脅……
若他不能給出對方需要的東西,對方立刻就能以此為由將他給拿下。
孟羋沒有否認他的說法,只反問他:“難道這東西會是老爺給不起的東西嗎?”
不管付出的代價重不重,對方這麼威脅,那跟他們索要的東西肯定也會是他們能出得起的。
但賈廷還是沒聽出她所說的“喜”從何來。現在聽著他也只是要被人狠狠敲上一筆而己。
孟羋道:“難道老爺將東西給出去以後,這位唐大人就能完全不顧及老爺了嗎?此事可是對方威脅老爺的手段,又如何不能是老爺乘風首上的契機呢?若將來老爺有事相求,這位唐大人還會不允嗎?”
孟羋的話其實說得己經很委婉了。
更首白一點的說法應該是——對方幫賈廷擺平這件事,賈廷送上孝敬,那從此就是狼狽為奸沆瀣一氣站在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而且對方手中握有賈廷的把柄,又何嘗不是賈廷的手中也握有對方的把柄呢?
這種合作的關係會被繫結得相當牢靠,可比之前賈廷單方面的送禮去討好對方而構建起來的關係,要穩固得多了。
見賈廷面上還有猶豫,孟羋勸道:“做生意若是捨不得下本錢,又如何會有回報呢?”
還有一點孟羋沒有明說的是,對方的地位超出他們太多,他們除了拱手奉上對方需要的東西,難道還有別的辦法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