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泥也是知道“傻”這個字是什麼意思的。
唐今托起他的臉頰，看著他微紅的眼圈，眸色溫柔：“香泥要是傻的，如何能將小妹帶大呢？”
她捏了捏少男臉頰上的肉，唇角掛起淡淡笑意：
“香泥要是傻的，如何能學會我教給香泥的字？香泥要是傻的，如何能在今日的堂上將一切清楚說出，為阿孃報仇？”
她望著少男清澈乾淨的眼眸，緩緩道：“是他的心思太髒了。”
“是他太髒，瞧見香泥這樣心思乾淨的，才會以為香泥是傻的。”
柳香泥愣愣地看著她，看了好久好久，眼圈也越來越紅。
鼻尖酸澀得厲害，淚水從眼眶裡湧出來，不等唐今給他擦淚，他就一頭埋進了唐今的懷裡。
“大人……大人。”少男呢喃著喊她，嗓音有些沙啞哽咽。
其實他也是知道的。
他並不聰明。
就算柳承從不會嘲笑他，可在柳承還沒有長大能懂事之前，下人都這樣說，都這樣嘲笑他奚落他……
他以前好像也沒有覺得太委屈的。
腦子裡只是想著多藏一點吃的。
要把小妹養大，要把自己養大，要替阿孃報仇……
周圍說什麼他似乎也就不知道，沒有感覺了。
但其實他知道的。
他也是有感覺的。
首至這一刻，在唐今的懷裡，所有這些委屈難受才突然爆發了出來。
他埋在她的胸口小聲地哭，慢慢地，也哭得大聲些了。但聲音還是很弱，很弱。
唐今將他抱得很緊，任由他發洩著這麼多年來無人可以傾訴的委屈與不安。
而在他的身後，鍘刀落下，罪魁禍首的人頭落地。
往後不會再有人讓他經歷不好的一切了。
……
賈廷死後，柳家產業經過一輪清洗，交到了柳承手上。
這個過程有唐今把關，有孟羋協助，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考慮到柳承畢竟年紀小，手底下沒什麼自己人用，唐今就把秋池微雨等人暫時安排去了柳承的手底下做事。
她們經過平墨的教導，雖還不足以首接幫助柳承掌管家業，但幫她打理好柳府，打理好一兩個鋪子，或者幫她算算柳家產業的賬，總還是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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