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匠沒說話,但從他的神色上可以看出來,他在反思。
孟清音把空間留給他一個人,來到了院子裡。
李鐵牛正沉默地蹲在院牆下,低著頭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孟清音走過去。
李鐵牛吸了吸鼻子,卻沒抬頭:“今晚讓你看笑話了。”
孟清音忍不住道,“你和李叔連說的話都一樣。”
李鐵牛不說話了。
孟清音:“李叔給我鍛造了一把重刀,重刀的工藝精湛,十分考驗鍛造人的手藝。”
李鐵牛抬頭看她,月夜下,他眼眶發紅,語氣卻莫名自豪:“他的鍛造技術甚至超越了我爺爺,每一個找他鍛造武器的人,沒有一個對成品不滿意。”
孟清音:“這樣好的手藝就要失傳了,李叔該是怎麼樣的心情?”
李鐵牛一愣。
他爸的心情?
他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
從小,他爸就對他耳提面命,讓自己學習鍛造手藝,但是他對此一點也不感興趣。
他感興趣的是橋樑。
後來,他無視他爸的怒火,和朋友合夥建立建立了一個橋樑施工隊,很少會回來。
因為他知道每次一回來,父子倆就會有爭論。
他從來只顧著追逐自己的夢想,卻忘了考慮他爸的心情。
見他想通了,孟清音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去和李叔好好談談吧,我相信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李鐵牛點頭,起身進屋。
孟清音回到了車上。
崽崽誤會她要離開:“主人,我們今晚不是要住在這裡嗎?”
在飯桌上,李鐵匠說讓孟清音今晚住下,她推辭不過就答應了。
孟清音:“不急,給他們一點時間。”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
李鐵牛匆匆從院子裡跑出來,見她還在車裡,這才鬆了口氣:“還以為你走了呢,走,回去吧。”
孟清音跳下車,含笑問:“看來問題解決了?”
李鐵牛咧嘴笑起來:“嗯,都說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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