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幹部們剛出去沒多久,賀昌桂忽然抱起口杯粗的一根斷木頭,用破布纏住一頭點燃,他舉著想去燒雕像。
梅子幾個女知青都在暗中搖頭——這傢伙為了表現自己也是瘋魔了!
賀昌桂知道自己這麼做肯定是違背了現場幹部的意思,但他卻不得不這麼瘋!
因為他的病“該”好了,而且因為勘探隊的人幾乎都掛靠在了師直機關,所以師部決定在明年年中之前都不會再安排知青留在師部!
這是個大趨勢。
全國範圍的上山下鄉已經強制開始推行,各地農村都在大量吸收城市的多餘青壯人口,兵團這邊已經收緊了招收支邊知青的口子。
以後零星來的知青都會充實到生產一線去。
這個變化把賀昌桂急得兩晚上沒睡好。
最後他索性心一橫,想到了自己當初在滬上出人頭地的手段。
不是賀昌桂忽然被降了智,而是時代的潮流並沒有消散,吃過這種甜頭的他會這樣想很正常。
況且他也不是隻做了一手準備,他還偷偷寫了兩封匿名舉報信。
師部不是說一個蘿蔔一個坑麼?
他決定先廢掉幾個好把坑騰出來,同時把水攪渾。
寶根這幫人都默默的看著賀昌桂舉著碗口粗的木頭去燒佛像。
沒人制止也沒人贊同。
梅子看著身邊沒人,忽然偷偷笑著跟寶根嘀咕了一句。
“你看他那樣子,像不像扛著一根老粗的香逼著佛祖收下?”
寶根定睛一看。
嗯,別說,還真像!
他湊在梅子耳邊嘀咕。
“佛祖會說:好大一炷香啊,不過這麼大的事,施主你還是去自首吧......。”
伊白梅憋著笑扶著牆,有點抖。
賀昌桂覺得自己必須堅持——特麼的,這邊的雕像怎麼這麼難燒?十分鐘了還沒著?
最終有個老知青看不過眼了,提醒他一句。
“小賀啊,這邊的雕像呢和我們那邊的雕像不太一樣,我們大部分是用木頭雕,這邊幾乎全是石頭的......。”
宮愛珍聽了手裡搬的瓦片差點摔地上,她都快笑抽了。
賀昌桂這回弄了一個老大沒臉,在回去的路上一直低著頭暗暗嫉恨上了所有人。
在出發之前,他連燒雕像的報道文章都已經提前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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