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雯只是培訓過半年的赤腳大夫,看到馮碧雲手腕上生生用剪刀剪開的斷裂口時,整個人都是麻的。
她和馮碧雲都不知道整個救治和縫線過程是如何,兩人都暈乎乎的。
“小馮,你的運氣真不錯。”
莫小雯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心有餘悸。
“剪刀避開了手筋,只傷到了小的血管,而剛好連長從別的單位賒了一些藥和外傷器材過來,否則你這情況只能送葉城縣城醫院。”
縫完線吃了消炎藥的馮碧雲臉色蒼白的低著頭,不敢去看其他知青。
整個薩依其大隊知青點的氣氛相當凝重。
出現女知青自殘的事件,這讓很多人都心中忐忑。
知青點的隊長叫金翔聲,他正陰沉的盯著馮碧雲,醞釀了許久的斥責終於一連串的噴出口來。
“馮碧雲同志,你這種行為是對組織和G友的極大不信任,是一種典型的逃跑主義行為!”
“這是對困難的低頭,犯了you的錯誤!”
他每說一句馮碧雲的臉色就會更加蒼白一分。
馮碧雲如同一隻沒有任何生氣的瓷娃娃,靜靜的躺在那裡等著即將到來的狂風驟雨。
她沉默的閉上眼睛,心如死灰。
誰讓自己當初二審的時候差一點沒過,結果來了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所在。
金翔聲說的起勁,似乎下一秒就要將這件事進行定性,把馮碧雲徹底打倒。
可一直坐在中間沒有出聲的連長張寶根忽然輕飄飄的說了一句話。
“剛才知青點的同志們都已經簽字領了邊疆津貼是吧?”
莫小雯點點頭,看了下手裡的本子:“他們知青點是第一波發的,都已經發完了。”
張寶根笑了,當即話風一轉。
“出了這種事,說明我們薩依其知青點的問題很大!”
“不光是不團結的問題,這種事發展到這個程度居然一點察覺和防範都沒有,我認為所有駐點知青都可以對我們知青點的領導工作發表意見。”
“一個一個來吧,暢所欲言,金翔聲同志暫時去大隊委迴避一下,放心,我不會偏聽任何人的。”
金翔聲的臉色當即變得比馮碧雲的臉還白。
讓知青們私下對自己的工作提出意見?!
這、這怎麼行!
可還不等他提出反對的意見,兩個來自連部駐地的知青已經站在了他的身邊。
知青隊長說白了就是一個臨時職位,連知青班長都是算不上,連長的決定你還準備囉裡八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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