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的天山南北都是一片雪白。
可可托海一帶的氣候讓人在屋外根本無法待上五分鐘。
把自己包成粽子般的人衝進屋裡急忙關上門,開始蹦蹦跳跳的抖雪。
嚴雲均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
他也沒想到都這麼個天氣了,莫疆生居然還會託人給他帶信。
在這種鬼地方和鬼天氣能收到好友寄來的信,嚴雲均難得露出笑容。
作為兵團子弟,他們都是地頭蛇,彼此之間寄信一般不會走公家的寄信渠道,而是托熟人帶去,免得兄弟間的悄悄話被人看到。
展開信紙才看到第一句話,嚴雲均的臉色就奇怪了一下。
“......老嚴,我失戀了!”
但第二句話卻讓熟知莫疆生性子的嚴雲均瞪大了眼睛。
“......輸給張寶根這個人,我很服氣。”
“我估計你肯定不服氣,但聽我一句,別多想,直接認輸不丟人......。”
“......有件事我沒有告訴你和家裡,我是秋天從蘇約克河谷知青點輪換下來,我在那裡堅持了兩個月。”
“我詳細考察了當初張寶根帶著人經營的路線和戰鬥的安排,說真的,我就特麼是個雛......。”
“如果你在托雲牧場住過,那你會把蘇約克知青點當做天堂。我和大家搶收了張寶根他們種下的糧食,我們歡騰了一夜......。”
“那我下山之前,我以為我已經拉近了和他的距離,可誰知等待我的卻是幾個讓人震驚的訊息。”
“他發現了多個綠洲,還有一個不被准許討論的小型礦床。”
“他帶著一個女同志殲滅了一支全副武裝的特務小隊......。”
“你要是能看到我當時的表情,估計你會笑死,我整個人都是失魂落魄的。”
“更讓人意外的是,我又聽說提幹後的他沒有去小海子或者麥蓋提農場,而是去了戈壁邊緣新成立的連隊,一窮二白、人跡罕至,只有泥巴和沙子。”
“可才半年過去,他生生靠著泥巴和沙子讓這個連隊成為了第三師的紅星連隊。”
“他居然搞出了高強度磚頭和厚實的毛玻璃......。”
嚴雲均默默的把信疊好,心頭的情緒也在翻滾。
好友寫信來就是純粹的吐槽,順帶也想惡劣的搞壞一下自己的心情。
誰讓他嚴雲均也是一個相當驕傲的人。
沉默了半天,悵然若失的嚴雲均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來。
“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妖孽的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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