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紙張上一行行文字進入夏勤的眼中,夏勤原本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眼神也冰冷起來。
看完信的夏勤,隨手便將信紙扔進了一旁的火盆之中,這是多年來他養成的一種習慣。
待到信件已經完全成了灰飛,夏勤才緩緩開口:“來人,去將曹良叫來。”
片刻之後,當曹良剛剛踏入房中的那一刻,曹良愣住了,他看到了面色蒼白,雙目泛紅的夏勤。
曹良連忙上前:“主公,您……”
然而沒等曹良將關心的話說完,夏勤已是先一步悲憤道:“高峰死了,死了。”
曹良上前的動作停了下來,眼中滿是震驚,片刻之後眼中的震驚消散,一抹酸楚卻是出現在了眼眶。
緊接著夏勤便聽到了曹良強壓著情緒的語氣:“主公可知是誰殺了曹良?”
“不知,只知高峰死在了寒州蕭家。”夏勤痛心道。
聞言的曹良則是滿臉震驚:“蕭家蕭鴻不在,誰還有那實力能殺得了藍高峰?”
“不清楚,信中只說,去蕭王府的人,沒有一個活著回來,包括藍高峰。”說著夏勤已是緊捂著胸口,滿臉痛楚。
見到夏勤這般模樣,曹良心中頓時生出了暖意。
他與藍高峰都是忠於夏勤的,所以看到夏勤因藍高峰的死,如此難過,心中自然會生出感動,畢竟士為知己者死,夏勤如此有情有義的主上,他如何能辜負夏勤。
“主公臣願再往寒州,高峰未成之事,臣來做!”
然而聽聞此話的夏勤則是擺擺手:“一招不中,蕭家定會加強防範,更何況高峰既死在落雪城,我們已然暴露,你和我的畫像只怕很快就會掛滿整個寒州,你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再者你的實力與高峰不相上下,高峰突襲都沒得手,你現在去只是毫無意義的送死。”
聽著夏勤的分析,曹良心中雖有不甘,卻無法反駁,畢竟他和藍高峰本就齊名,實力相當。
沉默片刻之後,曹良突然想到了什麼急道:“那主公,藍高峰失敗,我們豈不是要直面蕭家軍?”
夏勤聞言,臉上的悲傷收起了幾分:“這是自然,本來在我的計劃中,就有著兩手準備,一路將蕭羽帶出來,一路截殺蕭鴻,這兩路起初我都有十成把握能成,可現在……”
曹良並不知道夏勤還安排了截殺蕭鴻的行動,此刻聽到夏勤說有十成把握,那是相當震驚,畢竟蕭鴻身經百戰手中更有萬千兵馬,可夏勤突然的停頓,卻讓曹良心中咯噔一下,下意識脫口而出:“主公的意思,難道截殺蕭鴻也失敗了?”
夏勤搖頭:“非也!我給蕭鴻安排的墓地乃是一片絕地,地勢低窪,兩旁皆是巖壁,又命司馬垚和孟啟榮多帶火油,前後夾擊,以藤木火油繩為網,讓蕭家軍鐵騎無法發揮任何作用,如此絕地火油自會往低窪處流淌,任蕭鴻有通天的本事,他將下這火油地獄。”
曹良越聽越驚:“主公真乃神人竟有如此妙算!可為何主公方才欲言又止呢?”
聞言夏勤長嘆一氣:“曹良,你可聽聞人算不如天算?”
曹良用力點頭,他外號可是焚香屠戶,天命這東西他自然信。
“我想蕭鴻並沒死!”
曹良瞪大了雙目:“為何?”
“未見屍首。”
“主公大火之中,皆是焦屍,身份難辨,這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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