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兒踏蹄飛快,攜塵捲土。
然而就在程子孝和劉達拼命追趕,從飛盧城出發前去圍剿蕭鴻的兵馬的時候。
西北寒州,落雪城外,護送應大將軍遺體,和其他蕭家軍將士遺體的蕭家軍隊伍,已經悄然而至,
負責護送遺體的是羅平城的蕭家軍駐軍,他們在收到訊息後的第一時間就趕往了事發地。
而也因此其他死在郊外的將士,也才可以與應大將軍一道給送回落雪城。
……
今年的冬天,落雪城依舊下了不少雪,不過相比於去年的大雪三月,卻已算不得什麼。
不過那份冬天特有的寒冷,卻仍然是半分沒少。
而深夜本該滿城寂靜漆黑的落雪城,今夜沿街的商戶都亮著燭火,店門口各色的燈籠也早已統一顏色。
是那熟悉的白,刺眼的白,悲涼的白!
其實從戰事開始到現在,這已記不清是第幾次了。
好像每一次大量的蕭家軍刻名木牌被送回來的時候,落雪城就會像今夜這般變白一次。
那一次次的掛白,又是多少家庭一次次的心碎。
要知道有多少人的孩子,丈夫,爹爹就在一車車的木牌之中。
平日城裡人有多麼積極樂觀的生活,此刻這一抹抹白色,便也就有多麼的刺痛他們敏感而又麻木的神經,就有多麼的悲涼。
而這一次,回來的,不再是從遠方拉回來的木牌,而是冰涼的遺體。
而每一次將士們迴歸的時候,城門洞中就會出現一個小小的身影,這一次自然更加不會例外。
因為歡迎英靈歸家,這本就是蕭氏門人必須親自去做的事情。
只不過如今落雪城裡留下的蕭氏族人,她才剛剛七歲,她本還沒到承擔這一切的年齡。
……
老張叔看著不知是因為天氣寒冷,還是偷偷哭過,導致小臉脹紅的小羽,那蒼老的心臟不由得抽痛,
是啊,為什麼,總是要她來面對這些?為什麼她要這麼懂事,她才剛過七歲,她不應該揹負那麼多,哪怕她是蕭家人,也不應該,她還那麼小。
在老張叔的印象中,蕭家人獨挑大樑之人,不論男女,至少都過了豆蔻年華。
……
似乎感覺到老張叔在看自己的小羽,卻是目光痴痴得看著城外白雪皚皚之中,緩步行來的隊伍,小聲說道:
“張爺爺,爹爹走了,現在應叔叔也走了,
羽兒心裡很痛!像針扎一樣痛,但是羽兒不會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