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紛亂的戰爭年代,打掃戰場,比打造這些東西可省去很大的開銷。
……
於是最終程子孝和劉達不甘得離開了這片山谷。
……
回去的路上,所有人的情緒都低到了極點。
程子孝更是面色蒼白,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拿著白銀麒麟盔,呆呆的看著,思索著,誰也不清楚此時程子孝的腦海中翻騰著多大的風浪。
而劉達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來蕭家軍時間雖短,卻因蕭鴻的賞識,可謂是一步登天,蕭鴻對他有著知遇之恩,提攜之義。
而他在蕭家軍中呆的這不長的日子,卻也讓他早早就有了歸屬感,否則他又為何能如此死心塌地的陪著他們這九死一生的一路走來。
……
“大帥,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半路上,一抹月光,落在了劉達身上,許久不曾說話的劉達,終是低沉沉的開了口。
程子孝並未直接回答,只是緩緩放下了白銀麒麟盔,而後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整個人竟在這一瞬間精神了幾分,似乎剛剛那一瞬他放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又或者將什麼不得了的煩惱拋到了腦後,
片刻之後,緩過勁來的程子孝才開口說道:“先原路回去,而後想辦法繞道回江城。”
“可我們並沒有接應到……”
“不!記住我們成功了,我們在千鈞一髮之際找到了殿下,只不過殿下身負重傷,不能再與我們一道前行,只能帶著剩下的將士,尋一個安全的地方療傷,待到傷好之後便會和我們匯合。”沒等劉達說完,程子孝已經不容置疑的打斷道。
劉達微愣隨後便道:“可是明明……更何況軍師可還等著,他那般聰明,我們怎麼能騙得過他!”
聞言程子孝面色變得無比嚴肅起來:“我何時說過這話是要對軍師說的?如今的情況,我們必須要將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軍師,
劉達你要知道殿下屍體雖未找到,可將盔,兵器,乃至白虎的虎甲都丟了,這種情況意味著什麼?所以我們必須要做最壞的打算!
然而殿下的軍中的地位無人可以代替,所以剛剛那些話是要告訴除了軍師之外的所有人聽的!軍心不可亂!”
劉達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片刻以後正欲詢問,
程子孝卻已經猜到了他想問什麼,直接開口道:“現在只有李常的智謀可救寒州,所以他必須知道真相,這樣他才能做出最正確的判斷。”
說罷,程子孝勒馬回過頭來,看著身後一眾將士的雙眸變得狠厲起來。
眾人被程子孝盯得有些後背發涼,畢竟先前程子孝和劉達的對話,他們可都是聽到了的,這事關係太大,任何風聲的走漏,都是天大的禍事,而如何才能不走漏風聲呢?那自然是隻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這道理他們都懂。
可正當眾人感到不寒而慄的時候,程子孝眼中的戾氣卻是緩緩褪去,而後高聲喝道:“你們怕死嗎?”
此話一齣,眾人一愣,腦海中閃過無數的念頭,紛紛看向對方。
可眼神對視一陣之後,眾人似乎又達成了某種共識,或者說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沒有再作猶豫,於是齊聲回道:“不怕!”
此刻程子孝眼中多出了些讚許之色,臉上也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笑意:“很好,不愧是和我一塊出生入死的弟兄,也怪我的問話有問題,你們都能與我殺到了這,那般殘酷的血戰都拼過來了,又有誰會是死貪生怕死之徒。”
眾人聞言臉上也終於沒了先前的頹然,露出了一絲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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