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眼睜睜感受著死亡氣息逼近的感覺,讓蕭鴻感到窒息。
心頭沒來由的生出恐懼。
隨著這股炙熱的感覺蔓延到自己的四肢百骸,好似全身上下都在被萬千螞蟻撕咬,又好似炙熱的烈火在由內而外的炙烤著蕭鴻的每一寸皮膚。
蕭鴻雖然內心生出恐懼,可他依舊緊咬著牙,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然而炙熱的感覺還在推進。
終於留下蕭鴻吃下百日食心散的第十息,猛烈如火的炙熱衝進了蕭鴻的胸膛。
而這十息只是在外人看來的短暫,而在親身經歷者蕭鴻身上,從吃下百日食心散,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從暖意到炙熱到灼燒,再到此刻轟擊心臟,蕭鴻感覺自己被折磨了許久許久,似乎比一天還要久,劇痛使得蕭鴻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啊!”
這第一聲嘶吼,來自於蕭鴻感受到心臟被灼燒啃食的第二息。
看著臉色蒼白,汗水沖刷身上血水的蕭鴻,老翁的臉色也是一變。
按理來說,以蕭鴻的超越常人的體質,不應當在第一天就有如此大的反應。
畢竟老翁光從蕭鴻身上的戰創就能推斷出,蕭鴻忍受傷痛的能力絕對遠超常人。
要知道這百日食心散的疼痛一天勝過一天,所以剛剛服下藥對所有人來說,都是藥效最弱的時候,也是疼痛感最輕的時候,尋常人在服下藥不應當有如此大反應,何況是蕭鴻。
畢竟老翁是見過道承心服藥的,那傢伙第一天只是輕微咬牙熬過去了。
突然老翁眼睛猛的睜大。
懊悔之言脫口而出:“完了完了,都怪我覺得這孩子天賦異稟,有可能超過道承心,才一心想讓這孩子,在心性最成熟堅毅的時候去吃這築基散,增加他熬過來的機率,卻獨獨忘了考慮,此刻這孩子現在半隻腳已經跨進了鬼門關,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在他身上都會被無限放大!”
此刻的老翁臉上滿是焦急,這已是不知道多少年沒從他臉上看到過的表情!
怎麼辦,怎麼辦!
老翁的話語,此刻完全傳不到,蕭鴻的耳中,因為此時的蕭鴻,所有的思緒都已被疼痛所佔據。
倒是一直在一旁的小白,察覺到了老翁的焦急,多少整個大大的腦袋上,也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那大口微張,露出半截長而雪白的尖牙,大大的眼睛瞪得渾圓的看著石床上的蕭鴻。
“對對對!”
突然老翁一拍手,嘴裡一邊唸叨著一邊,快步走向石桌,將桌上的茶壺提起,順勢將壺裡的茶水茶葉倒出,而後來到洞中的水塘處,打了一壺泛著薄霧的清水。
而後老翁快步來到蕭鴻身旁,將壺中的涼水,緩慢的滴落到蕭鴻的口中。
“快喝下去,這水是從山洞過道中彙集而來的,從野主殘留的劍氣上滑落而下,自有幾分神韻,喝下去,定能對你抗住這藥力有所幫助。”
蕭鴻自然聽不到老翁的話,但對這山泉之水的感知卻是存在的。
因為當第一滴水落入他口中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一陣徹骨的冰涼,
當然蕭鴻自己也不清楚,這是不是因為自己被灼熱的藥力所影響,才感覺但這水何來的冰涼刺骨,畢竟此時的他也根本沒有機會和能力去思考。
只能任由著所有的一切在自己身上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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