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立馬尋聲望去,卻只見得,一拄拐的灰襖老人,衝出了臨街店鋪,直奔自己而來。
眾人疑惑之際,蕭鴻卻一眼認出了這個,兒時常與自己閒聊的陳爺爺,心下感激之餘,卻焦急起來。
“陳爺爺,你這是作甚,你打不過他們,別管我。”
“老夫自幼便隨蕭老太爺,馳騁沙場,受盡蕭家恩惠,也虧得蕭家,才得以讓寒州免受蠻人蹄踏,如今眼見少主蒙難,蕭家香火即斷,草原蠻族再無對手,於公於私,老夫都無袖手旁觀之理。”
陳常年說著,大力的揮動柺杖,速度竟提了起來,眨眼便已至帶頭刺客跟前。
只見陳常年單拐落地,另一拐卻朝著刺客面門揮去。
刺客本還被這不知哪冒出來,強行出頭的殘廢老頭,弄得一時懵在當場,可如今拐影已近眼前,方才明白,這老頭不簡單。
臨街鋪子裡的圍觀眾人,看到這一幕,心中無不震撼,將雖老,恩未報,拄拐救主,不惜以命相搏。
帶頭刺客注視著眼前的殘廢老頭,閃躲著他的攻擊,卻遲遲沒有出手,一時之間,竟又被逼退幾步,眼裡終是露出了兇光,森然道:“老人家,我敬你,有這份護主之心,暫不殺你,若你仍要阻攔,休怪我出手無情。”
陳常年聽到恐嚇,卻絲毫沒有收手的意思,目光很是堅毅,聲音之中更多出了幾分悍然之意,“隨戰二十餘場,刀下蠻兵不下三十人,退至府兵護院,未曾漏過一賊,生乃蕭家人,死亦蕭家鬼,今日與少主同路,生死何懼!”
此話一齣,縱使前來刺殺蕭鴻的一眾刺客,也無不心生敬意,他們何嘗不是軍中之人,風骨尚存,若非得了死令,他們又豈會來刺殺蕭鴻,這等大夏忠良之後。
帶頭刺客知道,這老傢伙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他始終不忍對其痛下殺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陣陣馬嘯蹄踏之聲,越來越近。
其中一刺客聞聲,焦急的大喊起來:“大哥,來人了,不能再拖了,快殺了蕭鴻。”
帶頭刺客也終於狠下心,數次交手之後,刺客手中短劍,寒芒盡出,眨眼之間,陳老頭已經跪在了地上。
脖頸之處向外噴射著猩紅的鮮血,陽光照射之下,卻給這潔白的街道,留下一抹悲涼的紅。
“膽大狂賊,敢在落雪城行兇,花騎營聽令,給我全部拿下。”
只聽得一聲女子清麗的大呵之音。
不遠處齊刷刷的駕馬紅花甲女兒兵,衝入了人們的視野。
“動手。”
帶頭刺客大喝一聲,身邊幾人,紛紛持劍刺向蕭鴻。
可短劍還沒有接觸到蕭鴻,數支帶著破風之音的箭羽便已經落到了刺客身上。
店內眼尖之人,仔細尋覓,終發現這箭羽來自花騎營中幾名手握弓弦的紅甲女兵。
片刻之後,只見的房頂之上跳出數道身影,身後盡是紅甲追兵。
混亂之中,只見蕭鴻拖著受傷的腿,朝著陳常年的屍體,猛得磕下三記響頭,而後又吃力的來到顏雙跟前,忍受著傷口崩裂的疼痛,將血泊中的顏雙抱了起來,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
“姐,姐,快幫我,小雙快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