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玲瓏在旁一臉茫然,過去她雖未曾真正瞭解過蕭鴻。
但蕭鴻方才與郭鋒的對話,不難猜出,蕭鴻今日是第一次見他,這初次見面就表忠心,難免會讓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鴻聞言則是一愣,而後微眯著雙眸打量起郭鋒來。
“世子殿下,切莫有所疑慮,家父名叫郭文軒,一直是蕭婦人的左膀右臂,前些年蕭夫人離世,可我父親卻依舊在上都,幫助蕭家打探訊息,這一點,世子殿下可飛鴿傳書一封,詢問落雪城的花娘,便可知道在下所言句句屬實。”
郭鋒看出了蕭鴻的疑惑,連忙解釋道。
而聽到這話,花玲瓏依舊是一頭霧水,她不明白,這怎麼和百花樓的花娘,也扯上了關係,但蕭鴻未曾說話,花玲瓏也就這麼靜靜的陪著,未出一語。
蕭鴻眼珠一轉,已經大概知曉了情況,直接道:“你可曾,與花娘取得過聯絡?”
“未曾,不過數月前,家父將一切都告知給了我,還再三叮囑我,蕭夫人對郭家的恩惠,便是郭家三輩子弟,都無法報答其萬一,還讓日後,我有機會去了寒州,定要用畢生所學,報答蕭家。”郭鋒認真道。
“能否讓我見一見郭老先生?”蕭鴻同樣認真回道。
聞言,郭鋒卻是搖搖頭,神色有些愁然:“我父親,將一切告知我後,就再也未曾出現過,我拜盡好友,尋遍山河,最後找到家父的時候,是在荒郊野外,不過已是面目全非,多半是遭了野獸。”
聽到這話,蕭鴻也是長嘆一聲:“罪過罪過,方才郭老闆已經說了遺志,是蕭鴻唐突了,還請郭老闆見諒。”
“世子殿下,切莫自責,生老病死,人之長情,郭某的難過勁,已經過了,還需向前看去。”郭鋒笑著,眼中卻難掩憂傷。
但蕭鴻依舊皺著眉頭,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因為數月前,正是夏蠻之戰,上都皇權內鬥的時候。
於是,蕭鴻明明深知不妥,但還是繼續問道:“蕭鴻雖知再多問便是過了,但接下的問題,極有可能牽連到你父親的死因,所以還請郭老闆,務必如實相告。你父親臨走前,可曾有何反常之舉?”
郭鋒聞言,微微一顫,抬眼回想片刻道:“聽世子殿下所言,我方才回憶了片刻,似乎還真有,我父親臨走前一個月,他將家中的房屋地契,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變賣了,而後轉成銀票給了我,只是這事多年前也有過一次,我便未過多放在心上。”
“你父親臨行前,可曾和你說,他與花娘有過聯絡?”蕭鴻追問。
“未曾,我父親將一切告知我後,便再也沒有回來,再見已是天人兩隔,我本想去寒州,投靠大將軍和世子殿下,但後來蕭大將軍封王,世子殿下出發前往上都的事,皇上貼了皇榜,昭告天下,我便斷了去寒州的念頭,決定一切等世子殿下到了上都,見到世子殿下,再從長計議,畢竟我打小便生在上都,對這裡很熟,多半還能幫到世子殿下。”
聽到這裡,蕭鴻心中已有了自己的猜想,數月之前,夏蠻之戰,正是花姐告訴了自己,上都皇權爭鬥,皇上下旨不許增兵落雪,蕭鴻才領兵出了城。
現在看來興許給花姐訊息的,極有可能就是郭鋒的父親,郭文軒。
而這事所涉及的東西太多,也太大,郭文軒變賣家產,恐怕就是怕身份暴露,結果還是落個慘死的下場。
但猜想歸猜想,蕭鴻對郭鋒還是有些不大放心,因為即便郭鋒有意投靠自己,但為何能一眼認出自己,郭鋒的回答,終究太過牽強。
眼下,蕭鴻不會輕易懷疑郭鋒,但他也不會讓這種莫名的猜忌,影響了自己的判斷,於是蕭鴻直接問道:“若郭老闆所言屬實,那麼我推斷,郭老先生的死,應該並非意外,而是人為,但此事我現在沒有證據,僅是猜測,需要給我一些時間,才能查出事情的真相,只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有些不解。”
“若世子殿下,真能將我父親的事,查個水落石出,郭某這條命都是世子的,而世子殿下,有何事不解,問便是,郭鋒說過,為蕭家赴湯蹈火,承父親遺志,便不會對世子殿下,有任何隱瞞。”
“你如何認出我的?”蕭鴻手搭在桌上,認真的看著郭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