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本是痴情人,怎就練了無情劍,造化弄人啊,不知是福是禍。”
這句話是蕭鴻聽過郭鋒的介紹之後,飲下杯中酒後,愁然的嘆息。
……
這一夜,蕭鴻獨坐聽茗亭。
他回想起了今日那一個個被洞穿喉嚨的監守,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率領過蕭家軍,對於軍人,蕭鴻有著自己的看法。
他見過戰場的殘酷,也看見過那些平日看似粗魯的漢子懷抱著同袍的屍體,痛哭流涕。
他們皆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只是他們都願意追隨著那個,帶他們馳騁沙場的將軍。
這等追隨,是那性命相隨。
而作為領軍之人,蕭鴻很清楚,一個將軍在軍中威望,興許會直接影響這支軍隊的戰鬥力。
但蕭鴻怎麼也想不到,陳連居然如此狠辣,為了掩蓋自己手指被斬的訊息,對這麼多手下,痛下殺手。
那並不規整得喉嚨創口,只怕是陳連用並不常用的左手持劍所致,當時的大牢之中,也只有他有動機,也有能力去這麼做。
又是杯酒下肚,蕭鴻實在想不出,這樣可以隨意將屠刀指向自己的將軍,能帶出什麼樣的將士。
虎狼之師嗎?只怕不能。
將士們在這樣的將領手下,連基本的生命都得不到保障,又談何安心上陣殺敵。
這讓蕭鴻心中,不由的想起了那日清風城的八角樓中。
那時的父親,還是一品大將軍,與陳連同級。
那一日,自己親率五萬鐵甲,連夜奔襲,直入清風,救援父親,換來的卻是早已身負重傷的父親,冰冷的槍頭。
父親要殺他時的眼神,至今還歷歷在目。
為的就是誤以為自己,將五萬將士帶去送死,還即將斷送,兩城百萬百姓的性命。
為此,父親願對自己的兒子痛下殺手,也要給將士們一個交代,給百姓一個交代。
而反觀陳連,僅僅為了掩蓋自己得傷臂,卻殺了這麼多手下的將士。
這讓蕭鴻不由的懷疑,若是當時在清風城的是陳連,而不是父親。
還能等到姐姐和自己的援軍嗎?
還有膽量隨著自己的計策,直撲蠻軍大營嗎?
蕭鴻不知道答案,卻好似已經知道了答案。
他不由的慶幸,自己生在了蕭家,若生在陳家,興許他就是下一個陳康。
那個為了不被捱打,而下跪求饒的胖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