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子墨說出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蕭曇擦乾眼淚,重重的點點頭,連忙跑開來。
而何子墨則是轉身直奔小院而去。
……
小院門前,小白趴在地上,而花玲瓏則是已經解開了身上的繩子,她的肩頭,早已被繩子磨破了皮。
此刻衣服上的肩膀處,都是溼漉漉的鮮血,可玲瓏卻未曾吱過一聲。
……
她小心翼翼的向前挪去,讓蕭鴻,從她的背上,緩緩落到小白背上,而她則是從小白的頭頂躍下。
也只有這樣,她才能保證蕭鴻不會因為左右偏移而摔倒,加重傷勢。
而這期間程子孝也是咬著牙,盡力的拖著蕭鴻的身子,那深可見骨的傷口,剮蹭著蕭鴻的衣服,那疼痛幾次都險些讓程子孝疼的放手。
可程子孝終究沒有放開。
……
何子墨趕到之時,花玲瓏早已揹著蕭鴻進到了房間裡,如今已是又出來背上了程子孝。
……
何子墨看著花玲瓏的身影,心中不禁感慨萬千,當初的曇兒不也正是這般揹著秦陽來的嗎?
想起了過去曇兒與他提到的過往,何子墨心頭又是一陣抽痛。
蕭家男兒鎮守寒州,戰死沙場者,不計其數,而那滿門忠烈的背後,是蕭家女人們喪父喪夫喪子的悲痛,她們同樣為蕭家付出了那麼多,但又有多少人會將目光注意到她們的身上。
如今兩個蕭家的女人,都上了戰場,可兩人都將丈夫背到了自己這裡。
何子墨又非那無情無感之人,他看到了這兩個花季姑娘超出常人的意志,也看到這兩個姑娘那坎坷不公的命運。
可悲可嘆。
……
進到房中之後,花玲瓏直接從腰間摸出六枚銅錢,遞給何子墨。
雖說如今何子墨已經收了蕭曇做幹閨女,可這一錢緣,二錢生,三錢功德,畢竟是何子墨救人的規矩。
所以玲瓏在途經上都時,就有所準備。
而何子墨見狀,也沒拒絕,收下六枚銅錢後,又從腰間摸出了三枚銅錢。
這一幕正巧被玲瓏看到,她連忙道:“我不過是皮外傷不打緊。”
何子墨走向房間的藥櫃,一邊有條不紊的抓起了藥,一邊語重心長道:“你是我乾兒子的妻子,自然便也是乾兒媳,醫你的錢,由我來掏,也不算壞了規矩,閨女方才聽你說你叫花玲瓏是吧。”
玲瓏點點頭。
何子墨繼續說道:“蕭鴻的傷,得等曇兒回來才能救治,我先給你抓一些藥草,待會你便到隔壁的屋子,洗個藥浴,你今日將他二人帶上來,一路顛簸,已是傷了腰腹,若是不好生調養,只怕會留下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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