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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尾坡大火,便是上方的夜空都被照的火紅。
而馬尾坡在新安城南三十里處,這段遼遠放火的位置,又在山坡之上,水平位置略高於新安城,所以馬尾坡走火,自然逃不過,城上值夜將士的眼睛。
所以接到將士來報馬尾坡走火的廖正欞,立刻便衝出房間,來到城頭上。
他遙遙望著馬尾坡上的熊熊烈火,同樣的目瞪口呆。
程思茜和劉正安,則在廖正欞前腳剛上城頭,他們後腳便跟了上來。
看著遠方的一片火海,程思茜頓時便大哭起來。
手足無措的程思茜,緊緊的拽著廖正欞的胳膊,哭喊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夫君快救救去我爹爹,快救救大夥......”
一旁的劉正安雖是心急,但卻仍舊保持著冷靜:“早已過了山火高發的時節,馬尾坡上高樹稀少,皆是綠草,怎麼可能突然著火,定是有人故意縱火!”
心急如焚的廖正欞,聽聞此言,一個名字頓時脫口而出:“蕭鴻!一定是他!”
緊接著廖正欞連忙看向左右:“快,快去將地圖取來!”
而後廖正欞又緊緊擁著程思茜,將她的額頭貼在自己的胸膛,不停的安慰著:“家裡有那麼多府兵家丁,還有數口深井,不缺水源,放心會沒事的,會沒事的,父親待我恩重如山,我絕不會忘恩負義,可娘子且容我片刻,我需弄清,到底是不是蕭鴻搗的鬼。”
程思茜雖救父心切,卻也是通情達理之人,明白廖正欞此刻肩負整個新安城的安危,連連點頭,慌忙擦去眼淚,努力平復心情,不再給廖正欞增添壓力。
看到程思茜如此這般,廖正欞的心像是針扎一般疼痛。
這程思茜明知大火燒的是自己的家,家中還有自己的父親,卻又努力不添亂的樣子,和著那委屈而又堅強的模樣,別說廖正欞,便是任何一個男子看到心愛的姑娘如此這般,也皆會心碎。
好在沒多久,地圖就被取來,交到了廖正欞的手中。
沒有桌子,廖正欞直接將地圖,放到了地上,伸手將其鋪開,劉正安也蹲了下來,兩人一番檢視。
很快廖正欞的手指,便在地圖上指出了蕭家軍今日駐紮的地方!
轉瞬間,廖正欞和劉正安似乎明白了什麼,已是臉色大變!
他們思考過蕭鴻沒有直接攻打新安城的意圖,想過那是蕭鴻為了讓將士休整,想過那是陷阱,但卻忘記了蕭鴻駐軍的地方,只要翻上高崖,便可繞過新安城,直達馬尾坡。
而蕭家軍軍營,為何整整兩萬人,卻只造兩千人的飯,為何本應嚴密防守,燈火通明的蕭家軍營地,卻漆黑一片。
一切的真相,在廖正欞和劉正安看到馬尾坡火起,又看到地圖的時候,全都呼之欲出。
蕭家軍的將士並沒有消失,蕭鴻也並非神通廣大,蕭鴻只是帶著他們,冒著落崖摔死的風險,爬上了那高崖,前往了馬尾坡。
“瘋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這……”
廖正欞激動的謾罵起來,可罵道一半,想到妻子正在一旁的他,又硬深深把話嚥了回去。
不明所以的程思茜,看到廖正欞突然的暴怒,卻又欲言又止,忍住還是問出了口:“夫君怎麼了?是不是真有人故意放的火?”
廖正欞看向程思茜,他很想告訴程思茜,這次不僅僅是放火,興許此刻家門前,已是集結了蕭鴻的大軍,他們極有可能,是去抓父親,用他來威脅自己,威脅程思茜,然而他卻說不出口。
因為他不願再看到自己的女人,因為擔驚受怕而再次留下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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