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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腥風血雨過後,不論是新安城,還是馬尾坡,都迎來了久違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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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恆的紅日,從未有一日放棄,將光芒灑向大地,今天也不例外。
隨著破曉的到來,一聲雞鳴也從馬尾坡上的程家大院之中悠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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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蕭鴻營帳中的一將軍,領到的任務,便是將所有馬尾坡下段,被麻繩奪了性命的新安將士,全都集中到一塊,交給今日要前往馬尾坡為遼遠營弟兄收屍的將士,讓他們順道將這些新安將士的屍體送還給廖正欞。
這一聲雞鳴,便是他們交接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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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搜尋,此刻近兩百名新安將士,齊刷刷的躺在地上,他們殘缺的身體部位,都已被盡數找到。
負責運送他們的是名六品將軍胡三泉,其身後是一千名蕭家軍將士。
看著地上拼湊出的完整屍身,胡三泉臉上沒有表現出不適,畢竟對於蕭家軍殺伐多年的老將,比這血腥的場景他都見過。
但即便見過,他的心中,卻依舊有著不少感慨:“皆屬大夏,卻非同路,生前劍下不相識,入土願魂歸同處,哎,命不由己,皆是好兒郎,奈何夏譽無道,惹得大夏將士,手足相殘。”
而也正在這時,十多架連夜趕製的木車,也發著格嘰格嘰的響聲,被推了過來。
新安將士的屍體被裝上木車。
隨著一聲出發,隊伍浩浩蕩蕩的朝著馬尾坡上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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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
經過一夜的風乾,空氣中的血腥氣味越來越濃,草地上的血漬早已乾涸,隨著坡度的攀高,這些血漬也從分散的點狀,漸漸連成了片。
有了這麼多精血入土,不知來年的馬尾坡,這芳草是否會長得更高更旺。
也不知到了來年,這由鮮血澆灌的綠植,是否也象徵著大夏贏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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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漆黑的夜晚,白日再來這血染之地,方才真正算是見到了這場戰鬥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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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堆疊連成片,四處皆是丟棄的刀槍劍戟,地上隨處可見那箭頭沒入草地之中的箭矢,殘肢斷臂,拼湊的戰場,凌亂,血腥,寂靜,陰森……
大火燒過的焦黑空地是,還有不少尚能分辨出人形的焦屍。
只是能道其是大夏的兵將,卻實難分出他所出何處,是新安,還是寒州。
便是那雙方涇渭分明的兵甲,經過一夜的大火炙烤,串聯甲片的線繩早已化為飛灰,便是那鐵製的甲冑也被燒的或是化作鐵水,或是貼合到了屍體血肉之中,扭曲了形狀,難辨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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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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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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