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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反觀錢昌的大營,他們的將士則各自待在帳中,或是議論著戰事,或是小聲的抱怨著錢昌,反正關於這雨水,他們可是沒多大的興趣。
一是他們最近在營中並不勞累,畢竟他們可沒自告奮勇的接下那五百兩買命錢,前去攻打景陽關。
二是他們很清楚,今日暴暑便是雨季前兆,這雨沒十天半月多半是停不下來,淋溼了反倒容易患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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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聽著將士們在城中的歡呼和雀躍,李常臉上久違的露出了笑容。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許是將士們淋夠了,李常房外將士們的聲響漸漸消失,不過雨聲卻不見停下,依舊那般綿軟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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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常深入骨髓的記憶中,寒州也下雨,且雨水鮮少像雪一樣有連下且磅礴的時候,多則三五日,少則過山雨,一會便停。
所以還沒意識到問題嚴重性的李常,在吩咐完手下傳令增派關頭值夜守備軍力以後,便也微微合上了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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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今晚的李常,若想睡得安穩那是不可能了,臉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屋外又是陰雨連綿,能淺淺入睡已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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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嘩啦啦,轟隆隆,嘩啦啦……
次日天剛亮不久,陣陣不停的雨聲夾雜著雷聲,直接將本就睡得不算踏實的李常給從睡床給生生拽醒。
李常稍加整理,走出房門。
可剛一齣門李常便被眼前的漂泊大雨給震住了。
那雨水反覆是小孩打翻的米缸,點點成線,線又連片,密集的似乎將周圍的一切都朦朧了幾分。
李常連忙抬頭再看天上。
只見黑壓壓的雲團,猶如發黑的棉團,十分稠密,而那時不時如蛛網在雲團裡炸開,發出驚天巨響的閃電。
都無一不讓李常的心跳加速。
沒敢再多想,李常看向屋簷下,守了一夜的守衛,連聲問道:“這雨下了多長時間,何時變得如此狂暴?”
幾名守衛本就是李常看到夜將有輕鬆登城能力之後,格外加派值夜防止夜將半夜偷襲的。
他們皆是軍中精銳將士,肩負這支蕭家軍隊伍的核心——李常的生命安全,絕不會輕易打盹,自然清楚一整夜雨勢的變化,最有發言權。
“回軍師,這雨已下了整整一夜,一個時辰前雨勢突然加劇。”
李常聞言沒再言語,連忙跑向關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