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你所言,老錢你剛才怎不阻止她,還真就這麼看著她過去?
待會萬一蕭家軍真動手了,這區區百十面盾牌,怎能做到萬無一失。
你可別告訴我你一二品戰將,還拿不下一行商的弱女子!”
“老韓你有所不知,非我無能,只是我與嶽大哥早就相識,自然也認識嫂嫂多年,我知他兩脾性。
如今嶽大哥和潘文都還掛在城頭,屍骨未寒,而嫂嫂性如烈火,若我方才攔她,恐怕不等蕭家軍動手,嫂嫂急火攻心做出那過激的舉動,自絕於天門關前。”
“我就奇了怪了,若真是潘慧自絕於天門關前,那也完全可以歸結到蕭家軍那,又豈會賴到我們頭上,
再說就算潘慧所言,今日聽聞者不少,她死後,軍中還有誰敢將今日之事外傳?
潘家的人,又怎會知道今日關前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你以為跟隨潘慧而行的那些個馬車裡面坐的是誰?
潘家在天門九城行商多年,經歷過多少風風雨雨,仍能屹立不倒,更沒人可撼動其在天門九城這一帶的地位,那靠的可不止是數不盡的錢財,
你能知道潘傢俬下里培養了多少勢力?僱傭了多少高手?
而且要是我沒猜錯,那馬車裡坐著的,正是傳說中威震九城,為潘家在暗地裡消滅競爭對手的潘家九夜將!
你在天雲城待了這麼多年,難道就沒聽過,潘家一城一夜將,但逢潘家家主令,無人還可留命到天明?
世人誰也不清楚潘家九夜將到底有多厲害,但這絕對不會是空穴來風,太多太多一夜之間消失的潘家敵對勢力,足以說明他們確實存在。
甚至還有傳聞,上都三片天中的鐘樓書生,曾就與其中一位潘家夜將交過手,但未曾分出勝負,
可還有一種說法,是說那一次交手,書生落敗,幸得跳入故泉河才得以逃生。
此類傳聞不少,但潘家九夜將誰也沒見過,或者應該說見過的人都已經死了。
因此更沒人知道他們到底有多麼厲害,所以若馬車裡的真是潘家九夜將,一旦潘慧出了事,今日潘慧所言,關前發生的一切,必定會傳遍九城。
畢竟若是每一個潘家夜將都有上都三片天那等恐怖的實力,那麼就算在這千軍萬馬中他們奈何不了我們,但他們若想要逃,我們人再多,也留不下他們。
而此行除去嫂嫂的馬車,潘家來了正好九架馬車,所以不是我不願去阻攔嫂嫂,而是不敢,因為一旦我的猜測沒錯,潘家九夜將在那馬車之中,不論是一個還是九個,我都沒十足把握留住他們。
這阻攔嫂嫂的代價,我承受不起,但相比於冒險前去阻止嫂嫂,引得她生出過激行為,還不如待見勢頭不對,再去援救,如此就算是真出了事,我們已盡全力,人更是蕭家殺的,或許日後於潘家的留存勢力,我們還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
而此時此刻的景陽關城頭上,張、李二將在看到馬車上下來的是一女子,與錢昌發生爭執,錢昌還為其調動了盾陣守護之後,更加好奇起來。
但比起好奇,他兩更多的則是擔心,因為他們是知道李常打算的:如今的景陽關,半城盡廢,滿城屍骸,
也就這關南面未被巨石波及,看起來還有幾分大夏雄關的模樣,而城中的蕭家軍將士,這幾日無時無刻不在打掃廢墟,刨掘掩埋屍體,搬運石塊,
就是那完全淹沒在石塊下,形成一道巨石斜坡的北面關門,都還未曾完全清理,露出城門來……
所以如今關內將士,雖未再經歷血戰,但在這猶如人間煉獄的半城廢墟之中,勞苦數日,早就已經神疲體乏,若不作休整,怎能再戰!
也正因此,不論是懸掛屍體,還是城頭威脅,甚至飛箭劃出分界線,皆是一個目的,嚇退大夏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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