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六名武藝極佳的潘家夜將,錢昌非常清楚,哪怕周圍都是他可呼叫的將士,他也無法確保在將士們趕來之前沒有性命之憂。
所以此時的錢昌表面看著雲淡風輕,可心裡實則並不淡定。
也直到他看到老二被攔下,未能出手,只是怒目注視著他時,錢昌心裡多少才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面對這些對潘家唯命是從的冷酷殺手,什麼官職品階都毫無意義。
……
所幸對方沒直接動手,局面算是控制住了。
既然有了緩和,那麼錢昌就再無顧慮了。
因為在來之前他就在心中做足了準備,何況他在來到潘慧帳門外時,還遇到老軍醫。
老軍醫在軍中多年,對錢昌自然就知無不言了,所以這藥引在六夜將看來只有是那李常的人頭,可在錢昌看來,卻可以用其他東西來替代,比如一個承諾,一個方案,只要它能讓潘慧看到復仇的希望,那麼就有可能刺激到潘慧。
……
“今日之事,數萬將士性命皆握於我手,我自應當謹慎用兵,況且就算你們胡攪蠻纏真要問我的罪,你們也還不夠格,一切都得等嫂嫂醒來再說。”
錢昌故作強勢,傲慢的說了一通之後,推開了擋在身前的兩人,徑直來到潘慧身旁。
……
而此時的潘慧面無神采,雙目無光,恰似被抽去靈魂的軀殼,又似那本無生命的木頭人。
誰又能想到,這一場變故,竟是讓富可敵國,手握九城,見慣大風大浪的潘家家主變成如今這般狼狽模樣。
便是錢昌早有準備,也免不了心中唏噓,潘慧竟是如此重情。
……
“姓錢的,行軍打仗的事我不懂,我也沒那麼多耐心,更沒心情聽你解釋,看你在這假作傷感,我只知道要是我家主子沒能清醒過來,今日我必殺你。”
面對老二的威脅,錢昌並沒有回頭,只是看著潘慧,片刻之後整理好思路方才開口道:“嶽大哥一生心血全在景陽關,人在關在,竟落得這般下場,實是老天不公,
嫂子我錢昌以性命作誓,不出十日我定拿下景陽關,用蕭家軍將士的血,來洗刷他們造的孽,以祭奠嶽哥潘弟的在天之靈。”
錢昌話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潘慧的身上。
……
可帳中死一般的寂靜,而隨著時間一點點逝去,潘慧那仍舊呆滯的目光,卻使得帳中的氣氛不由的緊張起來。
慢慢的,錢昌額間也開始不自覺的滲出絲絲細珠,他身後不遠處幾名潘家夜將的目光,更是重新回到了錢昌身上,而且越來越冰涼。
……
在這六名夜將看來,錢昌若是此刻便下達攻城指令,還算是有些誠意,指不定真能讓潘慧暫時緩回神來。
可錢昌居然想用幾句話就將他們已經失了神智的主子喚醒,這簡直就是在侮辱他們,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更沒有將潘慧放在心上。
……
此時,其中幾名夜將已是起了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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